第5章

"公司培训。"我简短地回答，"你呢？"

"我回来看望家人。"他说，然后笑了笑，"明天立冬，母亲说要包饺子，一定要我回去吃。"

我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三年的时光在我们之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曾经的亲密无间，如今却变得如此生疏。

"你还好吗？"他终于开口。

"挺好的。"我微笑，"在广州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生活规律，很轻松。"

"那就好。"他点点头，"我看了你的朋友圈，你看起来过得很充实。"

原来他一直没有删除我。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你呢？"我问，"看起来事业蒸蒸日上。"

"还行吧。"他耸耸肩，"忙是真的忙，但也很充实。"

又是一阵沉默。雨仍在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为这场意外的重逢增添了几分戏剧性。

"南山，我..."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从里面取出一张磨损严重的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放在桌子中间。

那是我当年写给他的"南山"。

"你还留着..."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一直都在。"他轻声说，"这是我的平安符，记得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感到眼眶有些湿润。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糟糕的决定。"他的声音低沉而真诚，"我应该更坦率地和你沟通，而不是让你一个人承受所有压力和不安。"

"那不全是你的错。"我轻声说，"我也有很多问题。我过于敏感，不够信任你，太容易被外界影响..."

"但我应该更体谅你的感受。"他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那段时间对你来说有多难，但我却没有给予你足够的支持和理解。"

窗外的雨变大了，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更加清晰。咖啡厅里的客人渐渐少了，周围的氛围变得更加安静。

"这三年，你有没有..."我犹豫了一下，"有没有后悔过？"

"每一天。"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每一次看到那张纸条，每一次回到郑州，每一次下雪的时候，我都在后悔。"

我深吸一口气，感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你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他突然问。

"哪一个？"

"带你回郑州看雪。"他微笑，"虽然现在还没下雪，但你已经在郑州了，这算不算是命运给我们的一个小小提示？"

我忍不住笑了："你还是那么会说话。"

"只对你。"他的眼神变得温柔，"南山，我知道三年过去了，我们都变了。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我对你的...感情。"

他伸出手，轻轻地覆在我的手上："我不知道现在说这些是否合适，但我不想再错过任何机会。我想知道，我们是否还有可能...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看着那双我曾经深爱的眼睛，看着那个曾经为我做过无数傻事的少年，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