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欣赏，"乌骨轻声重复这个词，"仅此而已？"

奈布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似乎在挣扎是否该说出更多。就在这微妙的沉默中，乌骨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乌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忘川。他犹豫了一秒，还是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明天见导演的时间改了，提前到上午十点，"忘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乌骨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奈布："还不错，至少不会像个木头了。"

奈布听到这个评价，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好，"忘川听起来很满意，"顺便问一下，奈布还在你那儿吗？他的手机关机了。"

"在。"乌骨简短地回答。

"让他记得早点休息，别太紧张。明天我会直接去片场和你们会合。"

"知道了。"乌骨挂断电话，转向奈布，"明天提前到十点，忘川让你早点休息。"

奈布点头："我该走了。"

乌骨本想说"你可以住在这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只是点点头："明天八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奈布再次感谢，然后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乌骨..."

"嗯？"

奈布似乎在犹豫该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声道："谢谢你这一个月的指导。无论明天结果如何，我都很感激。"

乌骨不知为何感到一阵温暖涌上心头："别说得像告别一样。明天只是开始，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奈布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乌骨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听起来有多暧昧。他苦笑着摇摇头，独自回到阳台，仰望星空。

这一个月来，他与奈布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最初的质疑和不耐烦，到后来的欣赏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乌骨不确定这是否只是导师和学生之间的自然亲近，或是角色带来的情感代入，抑或是...更深的东西。

他摇摇头，试图赶走这些复杂的想法。明天是重要的日子，他需要保持专业和冷静。

——

第二天，电影公司会议室。

乌骨和奈布早早到达，忘川已经在那里等候。导演马克·霍尔是个五十多岁的资深导演，以对演员要求严格著称。

"乌骨，"导演与乌骨握手，"听说你这次带了个新人来？"

乌骨点头，示意奈布上前："这是奈布·萨贝达，我认为他非常适合亚历山大这个角色。"

导演上下打量着奈布，目光在他的伤疤和挺拔的军人姿态上停留了几秒："前雇佣兵？"

奈布点头："是的，长官。"这个称呼自然而然地从他口中说出。

导演笑了："我不是你的长官，但我喜欢这种尊重。"他转向乌骨，"你确定他能胜任吗？没有表演经验的新人通常会是噩梦。"

乌骨的表情出奇地坚定："我确定。过去一个月我一直在训练他，他的进步令人惊讶。而且他有真实的战场经验，那是任何科班出身的演员都无法模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