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我？"乌骨有些困惑。

奈布的表情变得更加难以捉摸："你站在薯片旁边。"

乌骨转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小桌上确实放着一包未开封的薯片——那是前天他让助理买来给奈布的加餐。

"......哦。"

乌骨不知为何感到一丝失落，但很快又为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感到好笑。他摇摇头，走过去拿起那包薯片丢给奈布："给你，算是今天表现不错的奖励。"

奈布接住薯片，罕见地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谢谢。"

那个笑容不大，却让他整个人仿佛被阳光照亮了一般，少了几分雇佣兵的冷硬，多了几分少年般的清爽。乌骨不由自主地盯着那个笑容，一时竟忘了接话。

"怎么了？"奈布疑惑地问。

乌骨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这句话说，两人都有些尴尬。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我们继续吧，"乌骨率先打破沉默，"刚才的状态很好，我们再来一次整的。"

接下来的排练出奇地顺利，奈布似乎找到了某种情感表达的窍门，表演变得更加流畅自然。

而乌骨则时不时会陷入一种奇怪的走神状态，尤其是当奈布专注地看着他的时候。

——

拍摄前的最后一次排练，乌骨的私人别墅。

经过一个月的密集训练，奈布的表演有了质的飞跃。虽然称不上技艺精湛，但那种源自真实经历的情感力量和与生俱来的军人气质，为角色增添了无可替代的真实感。

"我想我们准备得差不多了，"乌骨看着奈布流畅地成最后一场戏，满意地点头，"明天就是正式见导演的日子，我相信他会满意的。"

奈布放下剧本，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如果...我让你失望了怎么办？"

一个月前，乌骨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就滚出剧组"。但现在，看着面前这个已经付出了全部努力的年轻人，他发现自己无法说出那样的话。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乌骨罕见地露出鼓励的微笑，"你已经比一个月前进步了十倍。"

奈布似乎被这句话触动了，嘴角微微上扬："谢谢...你的耐心指导。"

乌骨摆摆手："别急着感谢，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电影拍摄是个体力和精神都极度消耗的过程，远比这一个月的训练辛苦。"

"我习惯高强度工作。"奈布说道，语气里带着雇佣兵特有的自信。

乌骨笑了："我相信你的体力，但演戏消耗的不只是体力，还有情感。当你一遍遍重复同样的情绪，深入角色的内心世界，那种感觉...很难描述。"

奈布若有所思："像是...长时间潜伏任务？表面是别人，内心是自己。"

乌骨有些惊讶于这个比喻的准确性："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不过比起潜伏，演员需要更多地释放而非压抑情绪。"

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