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半跪在榻边，看着敖光湿润的红眸，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从今日起，你失宠也好，被贬也罢，都是朕的龙。你的气，你的怒，都可以冲着朕来，但你的心，你的身，你的腹中孩儿……都只能是朕的。没有朕的允许，你一步也不准踏出东海。”

他俯下身，吻住了敖光的唇，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安抚意味的吻，带着强烈的宣告。敖光闭上眼，身体因疲惫和情绪的冲击而有些脱力，却也没有再反抗。

昊天离开时，没有带走那枚碎裂的玉玦。它依然躺在榻上，断成两截，却仿佛又昭示着某种无法割裂的联系。殿门重新阖上，隔绝了殿外的阳光，也隔绝了天庭的喧嚣与阴谋。

敖光蜷缩在软榻上，腹中的胎儿似乎也平静了下来。他伸手，摸索着那枚冰凉的玉玦，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被囚禁了，以爱为名的囚禁，以保护为名的放逐。他不知道这局棋最终会走向何处，也不知道自己和孩子是否真的能安然无恙。但他知道，他的命运，已经和这个霸道、自以为是，却又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的帝王，紧密地纠缠在了一起。

而他，似乎也没有力量，也没有意愿，再挣脱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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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阙囚龙】缚龙

碧霄殿内的空气依旧凝滞，只剩下金兽香炉中最后一缕香雾飘散，带着微苦的檀香味。敖光缓缓睁开眼，红眸中残留着方才情绪翻涌后的疲惫和茫然。那枚断裂的玉玦依然静静地躺在榻边，触手冰凉，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昊天的话语犹在耳畔回响，像一把双刃剑，一边刺破了误会的坚冰，一边又在他心上划开新的伤口。保护？这就是他所谓的保护？用毁掉他们之间最珍贵的信物，用贬斥和疏远来做障眼法？敖光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

他颤抖着手，拾起那两半玉玦，将它们小心翼翼地合拢，却发现再也无法严丝合缝。裂痕像细密的蛛网，爬满了整个玉身，昭示着过去的满已然破碎，再也无法复原。心，也像这玉玦一样，裂开了缝隙，寒风呼啸着灌进去，冰冷刺骨。

“你总是这样……”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自以为是，从不问我的意愿……”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腹中的胎儿又开始不安地动了起来，像是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痛苦和无助。敖光轻轻抚摸着肚子，眼中泛起泪光。他曾经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期待他们一家能够共享天伦。可如今，孩子尚未出世，便已卷入了这天庭深不可测的阴谋，成了敌人觊觎、父亲利用的筹码。

他抬起头，看着紧闭的殿门，仿佛能透过那厚重的门板，看到门外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他想冲出去，再质问他一次，质问他为何要如此对待他，为何连最起码的知情权都不给他。但他浑身无力，提不起一丝力气。更何况，即便他冲出去，又能如何？他能阻止天帝的计划吗？他能保护自己和孩子，让那些暗处的敌人无从下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