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敖丙的海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然后，一丝淡淡的向往。祈雨……这是刻在他血脉里的天赋，但因为龙族的现状，他从未真正使用过。

“真的吗？”他低声问。

“真的。”你肯定地点头，“虽然不一定能实现所有愿望，但心诚则灵嘛。而且，就算愿望没有实现，感受一下与水相连的感觉，也许也能让你的心平静一些。”

你看着他，心里泛起一丝希望。也许，这个小小的举动，能让他感受到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并非毫无价值，也能给他一个可以寄托情感的方式。

“今晚的月亮很圆，星星也很亮。”你指了指天空，“很适合……许愿呢。”

敖丙顺着你的目光看向天空，圆月高悬，星河流转。他的海蓝色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他再次沉默了。你在想，他会许下什么样的愿望？是关于龙族的未来？是关于他自己的命运？还是……关于眼前这个给了他短暂温暖的师姐？

夜色渐深，空气变得微凉。你感受到敖丙冰凉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好了，不早了，快进洞府休息吧。”你拉了拉他的衣袖。

敖丙回过神来，看向你。他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很多情感想表达，但他知道，时间不多了。哪吒随时可能醒来。而今晚，他已经得到了超出预期的温暖。

“师姐……”他轻轻地唤道。

“嗯？”你应声。

他上前一步，伸出冰凉的手，轻轻地拉住了你的衣角，就像白天敖丙拉住你的衣袖一样。

“今晚……”他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当了我的师姐。”

说这句话，他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又或者，他知道，这是他能做的极限了。他没有更多的要求，没有更进一步的奢望。只是这份简单的“谢谢”，饱含了他所有的感激、不舍和……求而不得的悲伤。

你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你伸出手，再次摸了摸他的头顶。

“快进去吧。”你柔声说，“好好休息。”

敖丙的海蓝色眼睛深深地看了你一眼，仿佛要将你的样子永远地烙印在心底。然后，他缓缓地松开你的衣角，转身走进了洞府。

你站在洞府门口，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你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声响，似乎是敖丙在为哪吒掖好被角，又或许，是他在最后看一眼这个属于“哪吒”的世界，以及这个属于“哪吒”的师姐。

过了片刻，洞府里彻底安静了下来。你感应到，敖丙的气息渐渐隐去，那股狂暴的魔气又重新浮现。

哪吒，醒了。

你没有进去。你知道，醒来的哪吒，未必会记得敖丙的存在，也未必会记得刚才的对话。而你，作为师姐，需要保持一个合适的界限。

你抬头看向天空，月亮更圆了，星星也更亮了。你想起敖丙祈雨许愿的传说，以及他那句卑微的“今晚你当我的师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