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变了变,却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天空乌云密布,很快便下起了大雨。我坐在书房里,透过窗户看着梨花院的方向,心中却莫名烦躁。
"柳絮,去看看亚轩是否还跪在院中。"
柳絮很快回来:"回公主,那位小郎君仍跪在院中,淋得满身湿透,却不肯挪动半分。"
我心中一揪,但又强自忍住:"不必管他,他若真想离开,便该受些苦。"
夜幕降临,雨势不减。我辗转难眠,想起他在雨中的身影,终是忍不住,披了斗篷冲入雨中。
梨花院中,他仍跪在那里,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已经苍白如纸。见我来了,他勉强抬起头,嘴唇颤抖着:"公...公主..."
"够了!"我一把将他拉起,却发现他浑身滚烫,"你发烧了!"
他虚弱地摇摇头:"没...没事..."
"胡说!"我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他带回房中,"快去找大夫!"
柳絮转身跑出去,我手忙脚乱地帮他脱去湿透的外衣,又取来干布替他擦拭头发。
"你这个傻子,非要逞强做什么?"我忍不住责骂道,心中却是一阵阵的后悔和心疼。
他虚弱地看着我,眼中竟有一丝笑意:"公主...何必...管我..."
"闭嘴!"我红了眼眶,"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岂不是白费心思了?"
他轻轻闭上眼睛,长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公主...其实不必...花心思在我...身上..."
"住口!"我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什么都不知道..."
大夫很快赶到,诊断后说是风寒加上劳累过度,需静养几日。我守在他床前,亲自喂他喝药,看着他因为苦涩而皱起的眉头,心中既怜惜又懊悔。
"为何非要如此...为何非要把事情弄到这一步..."我低声喃喃,不知是在责备他还是自己。
他的烧持续了三日才退。这三日里,我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命人煮了参汤、熬了粥,甚至亲自喂他吃下。
在他半昏迷时,我曾听他喃喃自语,叫着一些陌生的名字,还有"复仇"、"家族"之类的字眼。每当这时,我便会轻轻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低语:"没事的,亚轩,没事的..."
终于,第四天清晨,他的烧退了,人也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我憔悴的脸,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愧疚。
"公主...您一直在这里?"
我点点头,随即又摇头:"没什么,本宫只是...担心罢了。"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道:"公主,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为何道歉?"
"我不该提出离开..."他轻声道,"公主对我如此之好,我却...辜负了公主的一片心意。"
"你终于明白了?"我故作轻松地笑笑,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