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回家后，一岁的女儿露西第一次歇斯底里地哭闹起来。她尖叫着指向我放皮箱的壁橱，眼神中充满了我从未在婴儿脸上见过的恐惧。
"怎么了，伊莱？"妻子塞尔维亚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问我。
"没什么，可能是做噩梦了。"我故作镇定，同时悄悄将皮箱藏得更深。
第二天起，家里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塞尔维亚开始无缘无故地惊醒，她说梦见自己站在一座满是蝴蝶的红色小屋里，有个戴着红面纱的女人在用剪刀剪她的喉咙。
"你最近有什么事瞒着我吗？"一天早晨，塞尔维亚突然问我。
"没有，亲爱的。"我撒了谎，同时发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陌生的冷意。
"那你为什么每晚都在说梦话？"她追问，"你一直在重复'红蝶'这个词。"
我心头一紧，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这天下午，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盲眼老妇来到了我的钟表店。尽管她的眼睛被厚重的白翳覆盖，却径直走到了我面前，仿佛能看见一切。
"你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年轻人。"她苍老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那只皮箱不属于活人的世界。"
我心跳骤停："您怎么知道皮箱的事？"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得多。"老妇摸索着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旧的怀表，"你父亲曾经修好过这只表。"
我认出那是父亲多年前的作品，表盘内刻有他的专属标记。
"您认识我父亲？"
"欧尓莱塔庄园的游戏永远不会结束，只是玩家在不断更替。"老妇神秘地说，"你父亲被迫成为了一名玩家，现在，他想把这个角色传给你。"
"什么游戏？什么玩家？"
"生存者与监管者的游戏。庄园主选中的灵魂必须永远在庄园中循环往复，直到新的替代者出现。"老妇向前俯身，声音低不可闻，"黑箱中装的不是物品，而是你父亲的灵魂碎片。一旦你将它送到红蝶小屋，你就会代替他，成为新的'侦探'，永远被囚禁在那场无休止的游戏中。"
我的血液仿佛冻结在血管中："那我应该怎么做？"
"销毁它。然而代价是，你父亲将永世不得超生。"老妇站起身，"或者，你可以遵循他的指示，用自己换取他的自由。这是你们克拉克家族的宿命。"
说，她转身离去，黑袍在门口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晚，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告诉塞尔维亚我需要出城几天接一个修表的活儿，但实际上，我踏上了前往欧尓莱塔庄园的列车。
车厢里异常空旷，只有寥寥数人。对面座位上，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一直在用机械钟表发出滴答声。窗外的风景逐渐变得模糊，森林越来越密集，天空也被压得极低。
"克拉克先生，"列车员突然出现在我身旁，手里拿着一张便条，"有人让我转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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