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时代少年团

马嘉祺最近确实有点奇怪。

不是像上次那样冷淡，那种冷淡反而像是一种刻意的表演，带着点小小的、等待被发现的委屈。这一次，他不像在演，反而像是在躲。

躲我的眼神，躲我的问题，甚至躲开我伸过去想要握住的手。

我们已经同居快四年了，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别扭的年纪。按理说，我们该是进入了最稳定、最默契的阶段，甚至已经开始半开玩笑地讨论未来的种种可能性——关于那只想象中的柯基犬，关于那个采光很好的小阳台，关于未来我们都白了头发时，他会不会还愿意给我唱跑调的《至少还有你》。

但就在最近，他像被什么无形的线牵扯着，整个人紧绷又漂浮，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一部分在这里，另一部分却飘到了一个我全无法触及的世界。

最开始我以为是工作太累了。毕竟他是马嘉祺，顶流爱豆，日常行程排得比高中课表还满。深夜赶飞机，白天连轴转，回来倒头就睡是常态。所以我只是默默地给他准备好他喜欢的夜宵，调好助眠的香薰，轻手轻脚地不打扰他。

可是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就不对劲了。

他会对着手机屏幕发呆，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很久，最后却什么也没发出去。他会在我问他“今天累不累呀”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然后敷衍地应一声“还好”。我们一起看电影，他会突然走神，眼睛看着屏幕，灵魂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以前，他会牵着我的手，用指尖在我掌心画圈，会把头靠在我肩上，小声抱怨今天的舞蹈动作有多难记。现在，我们挨得很近坐着，中间却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让我真正开始感到不安的，是那个下午。

我从工作室提前回家，想给他一个惊喜。买了他最爱吃的糖炒栗子，还有他最近一直在找的那本绝版漫画。开门的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书房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他压低的声音。

“嗯……嗯，我明白了。好的，我会处理的……嗯，就这样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凝重。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结束通话后，我听到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力。然后是椅子滑动的声音，他起身，朝门口走来。

我迅速抹去脸上可能残留的笑容，摆出平常的样子。他出来，看到我，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像被抓包了一样，然后又恢复了那种浅淡的平静。

“回来了啊。”他轻声说，甚至没有走过来抱我，只是站在原地，微微歪着头。

“嗯，回来了。”我走过去，把糖炒栗子递给他，“给你买了你爱吃的栗子，还有漫画。”

他接过栗子，说了声“谢谢”，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剥一个喂给我，或者先看漫画。他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然后问：“累不累？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