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中国神话 /《封神演义》衍生

沐浴毕，敖光穿着一件宽大的玉色寝衣，湿漉漉的黑发垂至腰际，带着一丝清冷的水汽。他赤着脚走出浴室，脚踝上的金色链子随着他的步伐发出细微的声响，那枚碧玉仙钥垂在脚背上，仿佛一块冰冷的印记。

他没有看昊天，只是径直走到偏殿的榻边，坐下。他全身散发着一种被清洗后的疲惫感，仿佛连灵魂都变得沉重。体内“锁心露”带来的那种奇异感还在持续，让他感到不安和空虚。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种禁制，更是一种侵入，一种将他的身心与昊天连接起来的方式。

昊天从窗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他没有立即触碰敖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殿内的温度因为金兽香炉中重新点燃的龙涎香而变得暖融融的，但敖光只觉得彻骨的寒冷。

“光儿，”昊天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缓和，仿佛之前的冲突从未发生过，“甲儿在九幽秘境中的情况，朕可以让你随时知晓。”

他伸出手，掌心再次凝聚出一团柔和的神光。神光中，隐约浮现出敖甲的身影，他正盘腿坐在一处遍布混沌之气的岩石上，虽然面色凝重，却并没有受到明显的伤害。他的身上，也隐约流动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正是昊天的神力印记。

敖光看着画面中的甲儿，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至少，他现在是安全的。但紧接着，他又感到一股强烈的屈辱。他必须通过昊天，才能得知自己儿子的消息。而昊天，正用这种方式，提醒着他，他的一切，包括孩子，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这是朕为你开启的‘窥视’之术。”昊天收回神光，画面消失，“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感知甲儿的大概情况。这是朕……给你的补偿。”

补偿？敖光在心里冷笑。这是补偿吗？这分明是一种更高明的掌控。他用甲儿的安危来牵制自己，又用这种“窥视”之术来给予他一种虚假的自由和知情权。

“臣……谢陛下。”敖光低语，语气带着一丝疏离。他知道，他不能表现得过于感激，那只会让昊天更加得意。也不能表现得过于冷淡，那只会激怒他，引来更可怕的惩罚。

昊天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他伸出手，轻轻抚摸敖光湿漉漉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头发还没干。”他低语，“这样容易着凉。”

他抬手，指尖汇聚出一丝神力，那神力如同微风般吹过敖光的发丝，瞬间将发丝烘干。黑发变得蓬松而柔顺，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朕不想你生病。”昊天继续说道，“你的身体现在需要小心呵护。”

他的目光落在敖光微微隆起的腹部，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那是对血脉的看重，也是对这个能为他带来血脉的身体的占有。

“光儿，你可知，你的龙族体质，是何等珍贵？”昊天突然转换了话题，声音带着一丝探究，“能够孕育神族的血脉，这在三界六道，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