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艾玛的声音……”我的思绪飞快地转动着,“像是在街上……还有警笛声。”
我仔细回想,来庄园之前的记忆。我们是怎么来的?似乎是在一个约定的地点集合,然后就来到了这里。来之前,我记得我好像在等一辆公交车,结果错过了。提利说他来的时候,路上堵车,折腾了很久。艾玛说她出门前跟家人吵了一架,心情很差。
这些零散的记忆,突然像拼图一样开始组合。
堵车、错过公交、吵架……这些,不都是发生在“外面”的事情吗?
一个更加冰冷的可能性浮现在脑海里。
我们,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进入过庄园?
“你们,你们怎么回事?”勘探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仿佛也想到了什么,“艾玛的通讯器断了……她会不会是……”
没等他说,提利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猛地弓了起来,捂着肚子,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密布。
“提利!”我吓了一跳。
“好疼……肚子……像刀绞一样……”提利的声音嘶哑而微弱。
这生理症状……难道和外面的“意外”有关?新闻里报道的交通事故,如果是腹部受到撞击,确实会造成剧痛。
我看向提利的目光,从怀疑变成了惊恐。如果他真的在外面出了车祸,那现在在这里的他……又是什么?
“你、你……你来的时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小心翼翼地问。
提利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痛苦和迷茫。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像破碎的玻璃,“我不是……我不是在这里吗?”
勘探员的声音再次传来:“提利!你在哪里?!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声音听起来很近,仿佛就在我们附近。但当我们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时,却什么都没看到。只有空荡荡的草地,和远处摇曳的树影。
“勘探员?”我喊了一声。
“我看到你了!就在那里!提利也在你旁边!”勘探员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焦急和困惑,“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不过来?!”
我们明明就在这里,他却说看到我们“在那里”。而我们,却看不到他。
一种比被监管者追击更强烈的恐惧感笼罩了我们。
“我们……我们可能……”提利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可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双眼睁得大大的,里面没有任何神采。
提利,死了。
真真切切的死亡,不是游戏里的淘汰。他的身体冰凉,没有任何呼吸。
“提利?!”通讯器里传来勘探员撕心裂肺的喊声,“提利你怎么了?!回答我啊!”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提利死了。在我们眼前死了。而勘探员,听得到声音,却看不到我们。
再联系艾玛突然中断的通讯和她那绝望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