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仿佛只是在签署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我同意。这三点,我都同意。”
马嘉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或者说,是任务成的释然。他拿起面前的咖啡,浅浅地抿了一口。
“那就好。”他放下杯子,站起身,“今天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个会议。殷小姐,你方便自己回去吗?或者需要我助理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我连忙站起来,生怕再多待一秒钟,脸上伪装的平静就会崩塌。
他点了点头,礼貌地朝我微笑了一下,带着一点他独有的、露出小虎牙的弧度。这个笑容,是我曾经在屏幕前无数次看到过的,是让我心动不已的理由。可现在,它只像一个标准化的社交符号。
“再见。”他说了句,然后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咖啡厅。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高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直到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才回过神来。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结婚?就这么决定了?和那个我深爱着,却对我毫不动情的人?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眼角有些发热。掏出手机,拨通了闺蜜曲窈的电话。
“喂?怎么了我的大小姐?”曲窈元气满满的声音传来。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稳定,但尾音还是忍不住颤抖:“曲窈……我和马嘉祺,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曲窈惊天动地的一声尖叫:“卧槽????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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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马嘉祺的“婚后生活”开始了。正如他所说,它像一份严谨的合同,充满了界限和规则。
我们住在同一栋别墅里,但卧室是分开的,中间甚至隔着一个几乎不怎么使用的书房。他有自己的作息,我也有自己的工作。白天,他忙着他的演艺事业,我忙着我的设计工作。晚上,如果他有应酬或者通告,我一个人在家。如果他早回家,我们偶尔会像最普通的朋友那样,在客厅里看会儿电视,或者各自做各自的事情,然后礼貌地道晚安。
他对我始终保持着那种有距离感的礼貌和客气。早晨他助理来接他时,如果我在客厅,他会简单说一句“我走了”;晚上回来,如果我还没睡,他会说声“我回来了”。偶尔,他会在饭桌上问我一句“工作顺利吗?”然后便没有更多的话题。
他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可能是因为经常要化妆、卸妆,或者长期在各种环境下奔波的缘故。混合着他自带的冷冽气质,让我觉得他像一个漂亮的、易碎的艺术品,摆放在高高的展柜里,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我们的“夫妻”义务,主要体现在需要面对长辈和媒体时。
第一次是陪他回老家见他爷爷奶奶。那是位慈祥的老人,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问我们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办婚礼。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善意的谎言。是马嘉祺,他坐在我旁边,温和地替我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