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高考前夕，学校组织了毕业季的活动。我在校园里闲逛，看到教学楼下围了一群人。走近一看，竟然是马嘉祺！他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戴着口罩，但依然被人认了出来。他回来参加毕业典礼了。

人群把他围得水泄不通。我站在外围，看着他被簇拥着往前走。他偶尔会停下来和学弟学妹们合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那个画面太耀眼，我只能远远地看着。

他似乎要往行政楼的方向走。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想离他再近一点。

行政楼门口的人少了一些。他似乎和老师说了事情，正准备离开。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我们的目光对上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惊喜。

他朝着我走过来。

我的心又开始了狂跳。

“学妹？”他摘下口罩，冲我笑了笑，这次的笑意里带着明显的确定。

“好久不见啊。”他的声音比初中时低沉了一些，但依然清亮，带着一点点练歌后的沙哑。

“嘉祺…学长。”我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也是今年毕业吗？”他问。

“嗯…是的。”

“考得怎么样？”他关心地问。

“还…还可以。”我也不知道自己考得怎么样，但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很差。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鼓励。

“加油啊，”他说，“未来还有很多可能性。希望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这句话，像是一束光，照进了我忐忑不安的心里。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含义。

“那个…学长，”我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你还记得…去年夏天，在重庆…咖啡店吗？”

他听了我的话，眼睛里的光亮更盛了。

“记得啊，”他说，“那个合影，我一直留着呢。”

我呆住了。他…他把合影留着？！

“你当时唱的歌…我也记得，”他继续说，语气带着一丝怀念，“虽然有点紧张，但很好听。”

我当时唱的歌？我什么时候在他面前唱过歌？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我想起来了。初中那次学校艺术节，我代表班级唱了一首歌。那首歌…那首歌是他很喜欢的一个乐队的歌。

他竟然记得？！他竟然连那场艺术节、连我唱的那首歌都记得？！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那些年默默的关注、小心翼翼的喜欢，那些自以为是的单箭头，原来，他并非毫无察觉。

“那个夏天…因为遇到你，变得特别好。”我哽咽着说，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看着我哭，有些慌乱。

“别哭啊，”他伸出手，想拍拍我的肩膀，又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放了下来，“那次我也是…挺开心的。能被大家喜欢和支持，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没有说“对我很重要”，而是说“对我来说很重要”。在他心里，“我”不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而是“大家”中的一员。但这已经足够了。他看到了我，他记得我，他甚至记得我为他唱过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