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有一份尚未签署的《自愿放弃承诺书》。我的手指僵在鼠标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他为什么要放弃？是因为我吗？因为不想和我分开一年？

"在干什么？"马嘉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慌乱地关闭了文件，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我转过身，对上他略带责备的目光，"我只是想找些资料，然后看到了这个..."

马嘉祺叹了口气，走过来关上了电脑，"翻我东西很有意思？"

"不是..."我急切地解释，"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闹什么？"他皱眉，语气中带着不耐烦，"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决定。"

"是因为我吗？"我鼓起勇气问道，"因为我们刚确定关系，你不想异地恋？"

马嘉祺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想太多了。"

"马嘉祺！"我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臂，"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不想让你为了我放弃梦想。"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谁告诉你我是为了你？也许我只是不想去而已。"

"骗人。"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我知道你一直想去维也纳，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起，你就说过那里是音乐的殿堂。"

马嘉祺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伸手想擦去我的眼泪，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有些事情...有些梦想可以等待。"

"可是..."

"不用再说了。"他打断我，"决定已经做出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

那天晚上，我们各自沉默。我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水声的响动，心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马嘉祺为我牺牲了这么重要的机会，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抱怨他最近工作忙，没时间陪我。

第二天早上，马嘉祺比平时起得早，我醒来时，他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马嘉祺，"我叫住他，"关于昨天的事..."

"忘了它吧。"他淡淡地说，然后俯身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我走了，晚上见。"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都默契地避开了那个话题，但它像一片乌云，始终笼罩在我们之间。马嘉祺表面上和往常一样温柔体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疏离，仿佛在筑起一道看不见的墙。

一个星期后，学校公布了最终入选维也纳交流项目的名单。我在教师休息室看到了通知，马嘉祺的名字被划去，替换成了另一位老师。同事们窃窃私语，有人说马嘉祺太年轻不懂得珍惜机会，有人猜测是不是他能力不足被刷下来了。

我站在角落，心如刀绞。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当马嘉祺回到家，我正坐在客厅里等他。

"嗯？还没睡？"他放下公文包，微微皱眉。

"马嘉祺，"我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他的动作僵住了，"什么意思？"

"我...我觉得我在阻碍你的发展。"我低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你本可以去维也纳，实现你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