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跑到小区门口，外面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没有看到他熟悉的身影。刚想给他打电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不远处的街角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喘气。

是他。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头发有点乱，额角还有汗珠。我甚至能看到他下巴上冒出一点点青色的胡茬，眼下也带着明显的青黑。

他跑到我面前，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呼吸很重。

“刘耀文！你怎么来了？”我赶紧上前扶住他，“你怎么跑成这样？不是说很忙吗？”

他直起身子，脸上带着一点拘谨和……愧疚？

“抱歉啊宝宝，来晚了。”他挠了挠头，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今天实在是太忙了，刚结束就过来了。”

“结束了？这么晚才结束？”我心疼地看着他，他肯定又熬夜了。

“嗯，刚结束。最后一稿交了。”他说着，从身后的双肩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一个看起来不太规则的，木头雕刻的小兔子。

小兔子雕刻得很粗糙，边缘还有些毛刺，一只耳朵甚至有点歪。但它小小的，躺在他的掌心里，显得异常小心翼翼。

“这是……？”我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个木头兔子。

他把木头兔子递给我，眼神里带着一点点期待和一点点害怕我不喜欢的忐忑。

“兔子…我自己雕的。”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个做了坏事的小朋友，又像在展示什么宝贝。

“你自己雕的？”我接过那个小兔子，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它粗糙的表面，能感受到上面木头的纹理和他指尖留下的淡淡温度。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项目特别忙，有时候要等数据跑，或者等设备调好，我就……就随便找了块木头，学着雕了一下……”

他说“随便”，但我能想象到，在那些紧张忙碌、枯燥乏味的间隙，他一个大男生，手里拿着小刀，笨拙地一点点地在木头上刻划。那些毛刺，大概是他手抖或者不小心划偏的痕迹；那个歪掉的耳朵，也许是他某个困顿瞬间的失误。这只丑萌丑萌的小兔子，肯定耗费了他不少时间和精力。

我突然想起他手指上常常贴着的创可贴，以前以为是磕碰的，现在看来，也许是雕刻时划伤的。

我的鼻尖突然有些泛酸。

“刘耀文……”我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哽咽。

“怎么了宝宝？”他见我这样，顿时有点慌了，以为我不喜欢这个礼物，“是不是太丑了？我就知道我做不好这些……”

“不丑！”我赶紧打断他，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很漂亮！特别漂亮！”

我把那个小木头兔子攥在手心里，感受着它粗糙的质感，它承载着他这段时间所有的忙碌和思念。

“真的吗？”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