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谁能激起人的保护欲？弱者。

王源的定位到底是主唱还是主演，易烊千玺并没有明确计划。王俊凯一向懂得分寸，从不过问易烊千玺的决定。至于王源，王俊凯觉得这人心思单纯，似乎真是无忧无虑，完全不着急。

他现在正带着王源走遍本市的美食地图。王源对吃的热爱显而易见，王俊凯便奉上米其林级别的美食体验。而王源也不吝啬，用家常菜来回馈王俊凯。从小巷子里不起眼的小店开始，再到苍蝇馆子和大排档，讲究的是循序渐进。

王俊凯常年在外应酬，平日里家里都是佣人做饭。回到公寓后，他的厨房早已蒙尘。小时候还有姥姥给他做饭，如今老人家不在了，这些家常味道也成了回忆。王源这么一弄，倒是把王俊凯拉回了从前。他夹了块回锅肉，感慨道：“好久没吃到这样的菜了。”

王源笑得很得意，“怎么样，还不错吧？”

王俊凯点点头，敲了敲王源的碗，“多吃点。”

王源却摇头，“不行，吃太多，易先生会骂人的。”

“不会的，他不敢说你。”王俊凯又往王源碗里添了半个肘子。

易烊千玺公司负责网络宣传的人发现，王源在MV中短暂露脸后，竟然有了应援团。人数虽不多，但好歹也是个有模有样的组织。易烊千玺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在和王俊凯吃饭。他感慨道：“我方果然前途不可限量。”

王俊凯终于开口，“你打算怎么培养他？”

“唔……按传统路线，先在前辈作品里混脸熟，然后拍广告，从配角演到主角。你王总有金手指相助，进度还能快些，直接上电影。听说他唱歌不错，可以先跟前辈合作曲，之后出单曲，再发专辑。年末新人奖应该没问题，第二年争取最佳唱片。你又不是没捧过人，模式还不清楚？”

易烊千玺一边找田鸡，头都没抬，发现王俊凯半天没回话，才问：“怎么了？你有别的想法？”

王俊凯装出无辜的样子，“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想他训练了两年，你这样安排会不会耽误？”

“还不是你的人就开始心疼了？”易烊千玺擦了擦嘴，从抽屉拿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王俊凯。点上后，他意味深长地说：“老王，我一直没弄明白，你手上出去了那么多人，真的就没一点舍不得？”

“还好吧。”王俊凯吸了一口，将烟放到了一边，“就像一个项目，你从投资看到它赚钱了，心中总是有成就感的。”

易烊千玺大笑，“王俊凯，你以为我是傻的？你手上成功的项目那么多，还需要我公司的小明星给你成就感？最是多情却无情，可怜那些还记挂着你的人。”

王俊凯耸耸肩，不想多解释，“我们从小比来比去惯了，可惜你做的我不擅长，捧红你手上的几个人，也算是展示我的本事。”

“果然是胜负心作祟。”易烊千玺撇撇嘴，“你真当自己是慈善家啊？”他起身给王俊凯倒茶，又问：“你现在跟王源进展到哪一步了？”

“食友。”

“食友？！”易烊千玺难以置信地看着王俊凯。

王俊凯想到王源的吃相，忍不住笑出声。易烊千玺看了他一眼，心里倒是觉得该给王源一些实际的工作了。

晚上用餐时，王俊凯问王源有什么打算。王源低头扒着米饭，声音有些含混，“看公司安排吧。”

王俊凯挑眉，“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

王源以为这是试探，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才摇头，“真的没有。”

“你心里除了吃，还能有别的事吗？”王俊凯伸手弹了下王源的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王源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小声嘀咕，“公司有自己的安排，我想再多也是空想。”

王俊凯叹了口气，他知道王源这是单纯的性子，偏偏就喜欢他这点单纯。“那你更喜欢唱歌还是演戏？”

“唱歌。”王源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王俊凯点头，王源的声音确实不错。买单后，王俊凯看时间还早，便提议让王源跟他去会所放松一下。王源不明所以，直到车停稳，他看清了目的地，心里才开始忐忑。

王源并非不谙世事的人，但他选择随遇而安。在他看来，王俊凯是金主，是演艺圈的捷径。能走捷径却不走，是傻。他觉得自己与王俊凯的关系仅限于“美食交流”，这让他感到庆幸，同时也有几分疑惑。

王源跟着王俊凯进了包间，学着他脱下了外套。王俊凯瞥了眼他单薄的衬衫，皱了下眉，“穿上，别着凉。”

王源听了觉得奇怪，但也没反驳，立刻拿起外套穿上，“这里的空调确实有点大。”

王俊凯打开点歌机，选了几首歌，把话筒递给他，“唱给我听听。”

王源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面对屏幕，他的动作显得僵硬，显然因为紧张。一曲终了，王俊凯走到他身后，轻轻顺了下他的背脊，“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放松些。”

即便如此，王源仍感觉不安，“可是……我还是紧张啊。”他看向王俊凯，眼神透着无辜。

“坐下会不会好点？”

王源摇摇头，“坐下来我怕唱不上去。”

王俊凯招架不住他的认真劲儿，伸手捏了下他的下巴，“你怎么这么多事？”

这话是笑着说的，王源也觉得王俊凯并非生气。他小声问，“那我下次练习好了再给你唱，好吗？”

王俊凯点点头，“好啊。”他切换到下一首歌，轻轻推了下王源，“这首简单，不需要练。”

王源索性放开嗓子唱起来。一曲结束，王俊凯评价道，“你用嗓的方式不对，长此以往嗓子会受不了。”

王源愣住了，没想到王俊凯还懂这些。王俊凯看了眼自己选的歌，此刻也没了兴趣再听下去。他关掉屏幕，“还继续吗？”

“不继续了。”王源赶紧摇头。

“走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