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吵吵嚷嚷,人心惶惶。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宁乙迈步走入大殿,满堂议论骤然停下,诸位长老齐齐躬身行礼。
议事一步步推进,眼看便要接近尾声,一名长老跨步出列,对着宁乙拱手正色进言:“仙尊,魔尊既然已经现世,难保已有魔族细作潜伏在各峰之中。依弟子之见,待今日议事结束,便要立刻对全山各峰重新排查,仔细甄别每一处,把混进来的魔族全部揪出,山门之内一丝魔气都不能容许留存。”

允,此事交由你督办。
——两日后。
魔军来势汹汹,向仙门发起了猛烈进攻。仙门早已严阵以待,准备迎接这场生死之战。宁乙毫不犹豫地冲在最前线,誓要杀死魔尊。然而,她很快发现,眼前的“魔尊”竟只是一个木制傀儡。

不好!这个魔尊是假的!
几乎同一瞬间,魔尊悄无声息闯入晏团养伤的房间。

找到你了。
烛火摇曳,他眼底翻涌黑雾,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冷酷的笑,高大的阴影沉沉笼罩住床榻边的两人。
弥薄俯身细心帮晏团涂抹背上药膏,未曾察觉刺骨危险悄然逼近。
毫无预兆,魔尊骤然出手,寒掌猛地扼住他的咽喉,将人凌空提起。弥薄瞬间血色尽褪,眼底盛满猝不及防的惊惧。
魔尊手掌如铁钳越收越紧,漆黑魔气涌入经脉,肆意窜遍周身,蛮横地浸染他虚弱的身躯。弥薄四肢不住痉挛,自身的意识正被这股外来力量一点点吞噬。

放开他!
晏团失声厉喝,撑着伤痛的身体挣扎着想要从床榻爬起。

上次让你小子逃了,今天我送你上西天!
堕殁本就是一把剑,说完这句话后,一剑就要刺穿晏团,却被赶来的寒今一剑击退。

敢伤我师弟——死。

口气不小,堕殁,你陪他玩玩,我去别处溜达一圈。

遵命,主人。
魔朶“路过”灵药峰,一把火烧了;“路过”器焰峰,直接炸了;“路过”汀徘峰,把菜园淹了;“路过”望非峰,正准备把地皮掀了,宁乙来了。
宁乙手持长剑,与魔朶交战起来。只见魔朶一面从容应对着宁乙的攻势,另一只手却猛然挥向一处。
轰然巨响犹如雷鸣,震彻整个山峰之巅,狂暴的气浪瞬间四散席卷而去。峰顶之上,无论是精巧布置的厨房、典雅宁静的居室,还是凌空搭建、宛若仙境般的阁楼,皆在这一刻剧烈地摇晃起来。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紧接着断裂开来;曾经光彩夺目的琉璃瓦片纷纷破碎,如同雨点般落下。仅仅是一眨眼之间,这片背山而建、错落有致的建筑群便已化为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只有飞扬的尘土与滚落的碎石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毁灭。
宁乙并未破口大骂,而是愈发猛烈地攻击起来,每一招都如狂风骤雨般凌厉。面对这股汹涌而至的攻势,魔尊只能连连后退,脸上不禁露出了惊愕之色。

看来这是你的弱点。
宁乙沉默良久,心中经历了千回百转的挣扎与决绝。最终,她的目光变得坚毅而坚定,仿佛一切犹豫与迟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深吸一口气,她做出了决定——燃烧仙元的力量。随着她的话语如雷鸣般响起,音浪震荡四野,穿越千山万水,令每一寸土地都为之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份勇气与决心所感染。

以身为祭,铸剑问天。群峰列阵,斩魔诛邪!护苍生、殉大道,诛魔剑阵——现世!
各峰弟子迅速站定于八方阵位之上,随后齐声怒吼,声震云霄:“斩魔尊!灭魔军!荡尽群邪!”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无畏,仿佛要将这誓词铭刻于天地之间。
万千长剑自九天垂落,犹如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整座峰头紧紧笼罩,将魔尊牢牢锁死其中。与此同时,那凛冽无匹的剑气如海浪般席卷四周,横扫着蜂拥而至的魔军,所到之处,鬼哭狼嚎,一片惨烈。
魔尊并未放弃最后的挣扎,他集结起残存的魔军,将心中残存的每一分魔力都凝聚起来。顷刻间,浓郁的黑雾如同狂暴的海浪般翻腾着,迅速笼罩了整片天空,令日月无光,万物失色。

再死一次又何妨!你们也别想好过!哈哈哈哈哈!!!

主人!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