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心中一动,脚步已然向前迈去,他确实没有丝毫犹豫便付诸了行动。然而,丁杏儿又怎会轻易让他得逞?只可惜,即便病中的江宁显得虚弱,那股天生的力道却依旧不容小觑。他的手指如铁钳般箍住了丁杏儿的手腕,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未能挣脱这倔强的束缚。
丁杏儿将心中的焦急与怒火强行压下,深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才缓缓开口与他交谈。
丁杏儿先生,买面包不是你这样买的,请你自重。
江宁...杏儿。
丁杏儿先生,我还有客人在,请你松手,否则我要报警告你骚扰。
江宁最后松开了手。
江宁抱歉。
丁杏儿如果不是来买面包,就请不要妨碍我工作,请你自行离开。
丁杏儿轻轻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店员,请求帮忙取来碘酒棉球。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腕间青紫的淤痕,动作中带着几分隐忍与倔强。
丁杏儿真是倒霉!碰到个神经!
这句话,像在跟江宁说,像在跟店员说,像在跟客人说……
店员来了一句说:“可能是看你长得像他亡妻吧!”
丁杏儿是不是不想干了?!
店员没再多嘴。
江宁仍未迈步离开,耳畔萦绕着那些清晰可辨的话语。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面包店内墙上挂着的经营许可证,微微一顿。
江宁许乐……
江宁你叫许乐?
许乐对,我叫许乐,你让一下,你挡着我的客人了。
江宁侧身让道。
思索须臾,江宁缓步走到队伍的末尾,安静地排在众人之后,等待购买面包。
许乐你好,要哪种面包?
江宁剩下的我都要了。
许乐小熊,打包。
小熊就是刚刚那个店员。
熊奈绪好嘞!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江宁每日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将剩余的面包悉数买下。这一举动渐渐引来了后面排队顾客的不满,他们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埋怨,低声议论着,却始终无人上前直接质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压抑感,仿佛一场暗流正在人群之间悄然酝酿。
终于,许乐报了警。
可是江宁也就被拘留了几天,出来后又来了面包店。
中午下班的钟声刚刚敲响,许乐便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说他真是有病。
江宁你说得对,我有病。
许乐有病就去治,不治就去死,别在这碍眼。
许乐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总之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江宁……我知道,她早死了,是我葬的。
许乐要哭丧别在我这哭丧,影响我生意。
江宁……对不起,明天我不会再来了。
熊奈绪对不起有什么用?就因为你,我们店里的那些老顾客这段时间都没来。
zfb到账十万元。
江宁这是赔偿。
熊奈绪切!
熊奈绪店长,你干嘛?!
许乐手持擀面杖,毫不犹豫地朝着江宁挥了下去。一下又一下,带着怒意的动作毫不留情地落在江宁的身上,同时嘴里也迸发出连串的责骂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压榨出来的烈火,灼烧着空气中的每一寸寂静。
熊奈绪店长!店长!别打了!小心他告你!
熊奈绪你要是进去了!我上哪找你这样善良美丽大方温柔的店长啊!
许乐你说得对!交给你了!我去歇会。
小熊低头注视着掌心那根店长递给她的擀面杖,神情复杂得如同揉进了一团乱麻。执拗与迷茫在她的眼底交织,唇角抿了又松,似乎在无声地权衡什么。片刻后,她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般,将擀面杖轻轻放回桌上。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坚定了一些,挥手示意江宁离开,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果断。
熊奈绪要走赶紧走!别再来烦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