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 2

第二章 兰心初试

暮春的盛府浸在青灰色雨雾里，墨兰立在垂丝海棠树下，指尖轻轻抚过花瓣上的水珠。她今日特意穿了件淡青色交领襦裙，腰间系着月白宫绦，绦尾坠着的青玉蝉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鬓边斜插的木樨花微微颤动，将甜香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四姑娘可是要去给老夫人请安？"清朗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墨兰转身，见齐衡撑着油纸伞立在月洞门前。他月白长衫的下摆被雨水打湿，绣着的竹纹在氤氲水汽中洇成淡淡的墨痕。伞骨不堪重负地弯着，水珠顺着伞沿滚落，在他乌靴旁溅起细小的水花。

"齐公子也去请安？"墨兰福身行礼，袖中暗藏的薄荷香露随着动作飘出。她注意到少年握伞柄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起青白。

两人并肩穿过回廊时，墨兰故意让衣袖擦过他的伞面。湿润的触感让齐衡浑身一僵，耳尖泛起薄红："四姑娘的木樨花..."

"这是特意为祖母准备的。"墨兰将鬓边小花往他面前送了送，"齐公子要不要闻闻？"

齐衡慌忙后退半步，油纸伞差点撞在廊柱上："不、不必了！"

墨兰掩唇轻笑，余光瞥见抄手游廊尽头闪过一抹青衫。长柏倚在朱漆柱旁，手中书卷被攥得发皱。他今日穿了件鸦青直裰，腰间革带勒得极紧，显出清瘦的腰肢。发间玉冠端正，却有几缕发丝垂落额前，在细雨中泛着水光。

老夫人的秋江阁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墨兰跟着齐衡进门时，正看见明兰蹲在廊下擦青砖。小姑娘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腰间绦带打着补丁，与屋里的富贵气象格格不入。

"四姐姐安好。"明兰福身行礼，目光落在墨兰腰间的青玉蝉上。

墨兰解下玉佩递过去："妹妹若喜欢，拿去便是。"

明兰后退半步，指尖绞着抹布："大姐姐说庶女不该佩戴贵重首饰。"

墨兰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冷笑。系统的蓝光在脑海中闪烁：明兰好感度-5%，当前进度40%。

老夫人坐在湘妃竹榻上，手中佛珠轻轻转动："衡哥儿来啦。"她的目光扫过墨兰腰间空荡荡的绦带，"四丫头今日倒朴素。"

"回祖母，孙女昨日读《女诫》，见班昭说'夫者，妻之天也'，便觉得首饰华丽反显得轻浮。"墨兰垂眸盯着青砖缝里钻出的苔藓。

老夫人手中佛珠停了一瞬："你娘竟让你读《女诫》？"

"母亲说女儿家总要知些规矩。"墨兰从袖中取出帕子，帕角绣着半朵未开的海棠，"这是孙女昨夜绣的，还请祖母指点。"

老夫人接过帕子，指尖抚过针脚细密的花瓣："针脚倒还工整，只是这花色..."

"孙女想着祖母爱木樨，便绣了半朵，等祖母教导后再补全。"墨兰将帕子重新放回老夫人膝头。

老夫人忽然开口："明丫头，把你绣的帕子拿来。"

明兰从廊下进来，双手递上帕子时，袖口滑落半截。墨兰清楚看见她手腕上的淤青，像是被什么掐出来的。

"你这帕子..."老夫人皱眉。

明兰低头盯着脚尖："这是照着《群芳谱》绣的，针脚不好。"

墨兰望着帕子上歪歪扭扭的并蒂莲，故意惊呼："妹妹竟会绣并蒂莲！四姐姐连花瓣都绣不圆呢。"

明兰耳尖泛红，攥着帕子的手指微微发抖。老夫人将帕子往案上一放："以后每日来我屋里学绣工。"

墨兰心中暗喜，知道这是老夫人对明兰的补偿。她垂眸喝茶时，余光瞥见齐衡正望着窗外的垂丝海棠发呆，雨丝顺着他伞面滑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午后，墨兰抱着《女诫》坐在廊下抄经。三花猫蜷在她膝头，尾巴尖泛着蓝光："宿主今日表现不错，老夫人好感度+10%。"

"不过是投石问路。"墨兰笔尖在宣纸上顿了顿，"林小娘那边有什么动静？"

"姨娘在佛堂抄了三部《金刚经》。"三花猫忽然竖起耳朵，"长柏来了。"

墨兰抬头，见长柏抱着一摞账本立在月洞门前。他发间玉冠的流苏轻轻晃动，映得眼尾泛红："四妹妹在抄经？"

"替母亲祈福。"墨兰将抄好的经卷往他面前推了推，"长柏哥哥要不要看看？"

长柏接过经卷时，指尖触到她腕间的素银镯子："这镯子..."

"是去年生辰时母亲给的。"墨兰将镯子褪下放在他掌心，"哥哥若喜欢，拿去便是。"

长柏触电般缩回手，经卷散落一地。他蹲身捡拾时，墨兰看见他后颈处新结的伤疤——那是去年他替她挡马时留下的。

"四妹妹..."长柏声音发颤，"你变了。"

墨兰望着他仓惶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深意的笑。系统的蓝光在她眼前闪烁：长柏好感度+10%，当前进度35%。

三花猫从经卷堆里探出脑袋："宿主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妙。"

"不过是让他想起旧情。"墨兰将镯子重新戴上，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银饰。

------------------------------------------------------------------------------

年世兰那卷暂时没什么灵感，加上最近迷上了知否，就先写知否，之后有时间再写年世兰那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