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徐清虞坐在窗旁看着院里的树,郁郁葱葱,枝繁叶茂。
“小姐,起风了。”
子莹走过来为她披了一件披风,认真打着系带。
“小姐不愿入宫吗?”
子溪也走过来,将窗子关上,站立在一旁。
“在哪里都一样,。若是不入宫,将来不过是寻个家室差不多的官家子弟成亲,境地怕是与入宫没什么两样。”
“子溪,子莹,你们若是有想法定要同我说,不然等入了宫可一切都晚了。”
“奴婢誓死追随小姐。”
她们跪在徐清虞面前,模样稚嫩,脸颊还带着些许软肉,但眼神却是坚韧的,忠诚的。
过了三日,册封的公公带着教导嬷嬷进了府,徐清虞随着父亲在大厅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监察御史徐蕴长女徐清虞,着封为正六品常在。于九月十五日进内,钦此。”
“徐小主,这是负责教导新入宫小主礼仪的知荣姑姑。”
“奴婢知荣见过徐小主。”
徐清虞连忙将人扶起来,侧眼看了一眼子莹,于是一个荷包就到了公公手里。
“往后还得劳烦姑姑教导。”
“徐大人真是教女有方,同那夏大人家完全不一样。”
公公恭维着徐蕴,其实是在恭维徐清虞并吐槽夏大人,但他们可不能接话,只能笑着打个哈哈过去。
这次入宫的秀女中,徐清虞并不算起眼。论家室,有满洲正白旗的富察贵人,也有汉军镶黄旗正三品大员的沈贵人;论容貌,有不着粉黛也引人注目的菀常在,也有明媚张扬的夏常在。
教导的日子过得很快,徐清虞也在姑姑嘴里听到了一些事情,比如宠冠六宫的华妃娘娘,唯一有皇子的齐妃娘娘。
“只有齐妃娘娘膝下有一位皇子,那齐妃娘娘岂不是很厉害?”
“小主莫要打听,您只需要知道,这后宫中的正经主子只有三位,皇上,太后,皇后。”
“宫里的孩子都要叫皇后娘娘一声皇额娘。”
“皇额娘,这徐蕴的女儿,您可相熟?”
皇帝坐在太后对面,手里把玩着一串珠子。
“看啦皇帝是忘了?你登基前,宫里面举办过一次宴会,那徐清虞便入过一次宫,是个文静娴雅的好孩子。”
皇帝深思片刻,似乎是从记忆里提取出些片段。
还未及笄的徐清虞跟着母亲,坐在尾席,安静,懂礼。
“奴才见过小主,小主可是徐常在?”
“正是我们小主,公公是?”
“奴才是引路的,徐小主住在长春宫,主位是齐妃娘娘。”
说着这个公公带着他们三人一路走进去。
朱红的宫墙那样高,高得天只剩下方方正正的一块,周围寂静,唯有他们几人走路交谈的声音。
“小主,到了。”
徐清虞还没使眼神,一旁的子莹就递过去一个小荷包,是入宫前子莹子溪两人缝制的,入宫后免不了处处打赏,总不能直接赏碎银子,也不好看,于是两人干脆缝了不少小荷包,还有对应的大荷包。
“小主,我们进去吧。”
三人走进偏殿,里面的宫人早就站在正堂等着,就等着他们的新主子进来。
“奴婢参见小主。”
“奴才参见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