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柿子树此时硕果累累,沉甸甸的压在枝头,就等着人来收,可能是今年变故太多,收的有些晚,一个熟透了的柿子掉落在两人面前。
“该收柿子了。”
“去浊知道吗?”
“还没说。”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半晌王权弘业才再次开口。
“他受不了的。”
同一个地方,相近的时间,再次失去对自己重要的人,换做是谁都受不了。
“我必须去。”
张卿有一种预感,只有她才能结束这些,只有她才能消灭黑狐。
“去浊怎么办?”
“那麻烦大哥告诉他,让他替我照看张家,还有我的人。”
这是张卿第一次叫他大哥,是跟着李去浊的称呼。
“再说了,谁说我会输,我还等着看他穿婚服的样子呢。”
李去浊爱穿红,原来总是一身红衣,张扬的仰着头,跟在李自在身边,可他从圈外回来后,就再也没穿过了。
自纳采过后,问名,纳吉,纳征都过得很快。
李去浊合了两人的八字,两人八字相合,是吉兆。高兴地他当天就跑过来纳吉,信物是一根玉簪。是个法宝,有什么用他没明说,只道这是他做过最好的法宝。
而张卿给他的信物是一枚玉环,从南垂得到的原玉,极其少见,如今给李去浊做成了项链。
信物一交换完,三天后李家主及其夫人带着李去浊千里迢迢来了张家,将聘礼单子送了过来。
大族老做长辈,张琦做弟弟,商讨了婚嫁的一些流程和布置。
“你有算我们的婚期吗?”
张卿直白的话语让李去浊闹了个大红脸,说话都有些结巴。
“还没有,需要等纳征过后。”
“李去浊,我很好奇你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被问的人又想起当时看到的场景,耳根一红。
“除了你,我不会再想到任何人,只想要你,只想看到你的脸,我好喜欢你,卿卿。”
张卿听到这话笑得眉眼弯弯,榆木脑袋不仅开窍,还会表白了,这下没问题了。
“要抱吗?”
李去浊一把将张卿搂紧怀里,是真实的,站在他面前,可触碰到的心上人。
“李去浊,无论如何都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有好多喜欢你的人,你很重要,还有,我喜欢你。”
被抱在怀里导致声音闷闷的,但却震得李去浊心口发烫,早知道,早点开窍了,那样就会有好多人祝福他们。
“去浊,哥看到了,卿蘅小姐是很好的人,哥不后悔。”
一滴泪滴落在张卿的肩膀上,悄无声息,眼前的幻影随着泪珠滑落消失不见。
树下的两人安静的抱了一会儿,然后李去浊被一把推开。
“李去浊,回去算算最近的那天是哪天,我有点着急,行了,快回去算日子吧。”
李去浊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和李家主,李夫人离开了张家。
“怎么可能!”
桌案前的人死死盯着面前放着的几张纸。
“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八字这么相配,良辰吉日竟然是五月二十。”
还是今年的五月二十,而下一个是四年后的三月十五。
李去浊将这两张纸条扔到一旁,从今天开始一日日算去,九月十三不行,十四不行……
“十二月三日不行……”
“七日后我会将黑剑交于你,若是半个月我没传回消息,你直接继任,有几位族老帮忙,不会出乱子,到时候有解决不了的,去王权山庄找王权少主,或者是神火山庄的东方淮竹。”
“那李公子呢?”
“他多会儿主动来,多会儿带去我房间,我有给他留信,没来不必给送过去。”
张卿交代完,用三天解决目前张家的大部分事务,给吾悦楼,吾君楼,传音阁还有咕咚村都去了消息,将衔尾送去咕咚村,最近他要化形,总是昏睡着,已经几个月了。
又一连拜访了王权山庄,神火山庄,杨家,如意楼,邓家。
最后一天,张卿哪都没去,就在家里等着李去浊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