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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室的空调风呼呼吹着，张奕然盘腿坐在镜子前，盯着面前半开的舞蹈鞋发愣，连指尖蹭到地上的灰尘都没反应。

上次李嘉森在的时候，还坐在这里笑他系鞋带的姿势像个小老头，说要教他打最酷的蝴蝶结，现在那双鞋旁边还放着当时没喝完的半瓶脉动，标签都被空调吹得起了皱。

“然哥！你看我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陈浚铭抱着个半人高的零食箱子冲进来，故意撞到他肩膀上，哗啦倒出一堆他以前最爱吃的橘子软糖，“楼下便利店刚补的货，我抢了三袋！”

张奕然扯了扯嘴角，捏了颗糖攥在手里，没拆。

旁边排舞排得满头汗的杨博文凑过来，胳膊往他脖子上一搭，汗湿的发梢蹭着他的耳朵：“刚才老师说我们上次编的那段齐舞还差个空位，我跟老师提了，你之前编的那几个动作特别合适，等下我们一起顺一遍？”

张奕然点点头，起身的时候脚麻了趔趄了一下，被官俊辰眼疾手快扶住，后者把刚点的冰奶茶塞到他手里：“三分糖少冰，我记得你不爱喝太甜的，刚到的，还冒凉气呢。”

一下午的练习张奕然都不在状态，跳错了三次动作，最后一次踩漏了拍子差点崴脚，杨博文直接喊了停，把毛巾往他头上一罩：“行了行了，今天练到这儿，回宿舍！”

几个人浩浩荡荡往回走，路过小区门口的烧烤摊，张函瑞突然停下来，回头冲他眨眼睛：“上次你说想吃这家的烤茄子对吧？我记得你还说要就着冰可乐吃，今天我们点个十串！”

张奕然愣了愣，那是上次他和李嘉森一起路过的时候随口说的，他自己都快忘了。

回了宿舍果不其然为了抢洗手间闹成一团，张奕然抱着换洗衣服站在门口，本来想等他们都洗完再说，结果王橹杰刚拉开门就把他推了进去：“我刚才已经用冷水擦过了，你先洗，水我调好了，温度刚好。”

等他洗完出来，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烤串，中间放着个烤得油滋滋的茄子，上面撒满了他爱吃的蒜蓉，杨博文正举着手机开免提，看见他出来赶紧招手：“快过来！嘉森刚打过来的视频，等你半天了。”

手机屏幕里李嘉森穿着校服，背景是他们以前常去的操场，笑着冲他挥手：“张奕然我跟你说啊，我们学校今天的篮球赛我拿了MVP！你最近舞蹈有没有进步啊？下次回去我要检查的，你要是偷懒我可饶不了你。”

旁边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插嘴，说他今天跳错了好几个动作，说他吃橘子软糖都不记得分给大家，张奕然咬了一口烤茄子，蒜蓉的香气在嘴里散开，热乎的烫得他眼睛发红，他对着屏幕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练，等你回来跟你battle。”

挂了视频，陈浚铭把剥好的橘子递到他手里，杨博文拍了拍他的背：“你看嘛，嘉森虽然不在，但我们都在呢，他也在看着你呢。”

张奕然咬了一瓣橘子，甜丝丝的，他看着一屋子闹哄哄的人，终于露出了这些天第一个真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