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假死

意外总出现在恰好的时机，教堂的老旧木门被一人缓缓推开，几乎每个人都震惊到下巴要掉到地上。除了，晨宇曦——这是他自愿配合的一场好戏。

8号急促地呼吸着，见鬼一般瞳孔骤缩着后退。

5号嘴唇颤抖，不自觉地不停吞咽口水。

那人正是——4号，张清泽。

还是5号先打破诡异的沉默提问：“你……你，不……不……不可能……你明明死了！4号……”他惊恐又迟疑，但不得不相信眼前所见。

张清泽的脚步清晰回荡在教堂里，破损的洞口处可见缠绕的布料，已经被血染的通红。提醒着大多数人一个无言的事实。

"死亡可以伪造——我自己弄的伤口，没伤到要害。"张清泽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沙哑却有力。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钉在晨宇曦脸上，"驳论也可以伪造……"

晨宇曦终于动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脸上没有惊讶，反而带着冷漠。

"你知道了。"晨宇曦甚至没问，而是陈述"打算联手对付我这个‘恶魔’。"

"恶魔？"4号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愤怒，"你配这个词吗？屠夫！"

4号猛地向前一步："你把7号和3号一样拖进密室里伪造自杀。"

"屠夫？"晨宇曦偏头"指控要证据，你有吗？"

"当然有！"4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愤怒，"从7号开始！游戏没开始，‘实验’两个字就唤醒了你脑子里的锚点记忆！你当年是厌恶研究却不得不留下的研究员，这个词就是钥匙！"

他的语速又快又狠，逻辑像绷紧的弦："规则没有禁止好人杀人，你有的是机会靠近3号。3号是第一个崩溃，她的恐惧在你眼里就是突破口！你找了她，用项圈麻醉、伪造遗书、把刀卡在项圈和脖子的缝里，让她醒过来时自己割破喉咙！实验员们当然很乐意给你这个愿意率先尝试的人开些外挂。"

"新手凶手根本没这胆子。"张清泽继续说"没这心思算准通风系统抽干空气的时间！"

晨宇曦没否认，甚至微微颔首，像在欣赏："观察得挺细。但这些，你早就说过了。你翻来覆去说这些，是没别的牌了？"

"真正的证据，"4号一字一顿，"正是你驳斥我的入睡时间。"

教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1号死死捂住嘴，5号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8号下意识抿唇。

晨宇曦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眼睑抬了抬，目光里多了点探究。

"你在赌主办方会给这个线索，事实上你对了，我推了理出来了，当时也真的那样认为你是凶手，但还是哑口无言。现在我明白了。你利用了我的心里盲区。你认为，我会觉得你做事滴水不漏，从而使你所有行为带有合理性及其背后逻辑。你利用这点欺骗了所有人！"

张清泽站在原地，右手始终贴在腿侧，是随时可以拔枪的姿态。他盯着晨宇曦，眼神复杂得像打结的绳子。

"是啊。"晨宇曦坦然承认"是这样。"

“你根本不是在想如何活着，你是在享受掌控别人生死的滋味！今天，我不会让你再得逞！"张清泽继续指控

教堂里死寂如铁。2号死死攥着颈间的珠链，5号反复摸着手上的婚戒，8号已经退到了墙边。只有9号晨予曦望着弟弟，看上去受伤又悲哀。

晨宇曦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抬起手，在颈间的6号项圈上轻轻一叩。

项圈发出细微的蜂鸣，像临死昆虫的振翅。

"说完了？"晨宇曦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天气，"那轮到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影子被壁灯拉得很长，像一道剪裁过的阴影，瘦而挺拔。

"第一，7号确实是我杀的。用项圈麻醉，通风系统造密室，伪造自杀。手法你都说对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惨白的脸，最后停在张清泽身上："第二，4号没死。因为我和他做了交易。我帮他伪装成假死，他去找出真正的凶手。"

晨宇曦站在原地，6号项圈泛着冷光。他背对着那些曾信任过他的人 "不过，游戏还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