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藤,无攻击性。由丧子的母亲在死后所化,其外表类似裸子植物。 经常有人会在这母藤上见到籽粒一样的东西成长为一颗颗头颅。慈母藤久伫于一处地域,为游荡的亡魂提供暂时的栖息之处,并在此后指引他们走向通往冥土的正确道路。】
——已公开的诡异图鉴
抱歉了,我浪费了一个止血带……
我果然不值得拯救…既没有能力拯救他人,也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果然无药可救啊。
就在秋即将倒下的时候,苏梦婉轻轻的扶住了她:“仔细看看啊,傻瓜!这么容易沉浸在疼痛的话,给我回家再疼痛去吧!”
苏梦婉狠狠给了秋一个头锤。
秋诧异地睁开眼睛,苏梦婉正在左三圈右三圈地揉她的脸蛋。
“梦婉,刚才是……”
“这个小东西在搞鬼,它会隔空吸收人的负面情绪!”苏梦婉手里掐着一只硕大的蜗牛,一手端着一本实验室里的图鉴示意秋。
“刚才的是幻觉?”
“当然喽!”
“话说你能不能别用掐过蜗牛的手再掐我的脸?黏糊糊的诶!”
“抱歉,抱歉,但是你的脸蛋看起来太可爱了。呃,就像个苹果等着我去品尝一样!”
“救命!我不会还在幻境里吧?”
“现实生活往往比想象的更加迷幻,那种最不真实的,反而是最真实的。”苏梦婉笑笑,“怎么样?打起精神了没?”
“谢谢……”秋戳着指头,这下脸红的更加像苹果了。
“我找到钥匙了,咱们去铁门那里探探。”苏用食指晃了一圈儿钥匙,那钥匙颇为陈旧,表面是铜绿色,坑坑洼洼的表面让人很是怀疑能否打开那扇门。
她早就开无双将孤儿院探了一遍,各种各样的低级诡异立刻俯首称臣,迅速的就将钥匙给她带来了。
“可是我的腿…”秋沉默的低下头。
“怎么?因为想减肥?怕压到我?”苏做灵感爆棚样,莫名其妙的头顶出现了一个闪亮的灯泡。
(所以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呀?秋恨不得揪着作者揍一顿,还讲不讲物理规则了?哦,现在在副本里啊,不需要遵守规则……作者表示:什么?你想揍【作者境】的大能?再修个500年吧!)
“切,咱俩谁更重还不一定呢。”秋颇为嫉妒的注视着苏的前胸。
“啊嘞嘞,醋坛子要打翻了?”苏伸出右手。
“哼!”秋握住苏的手,站起身来。
……
“呼呼,就…就在这里了!”帝都17环的一栋废弃的古堡别墅成了空间乱流的入口。
司徒陌尘(你他喵的怎么干到这儿来了?你的身影都快没了1万字了?终于来了,所以说你在作者心中的定位那不太稳定了啊)忐忑地翻过墙去推开大门。
数不清的蝙蝠涌了出来,到处是一股热乎乎的闷臭味儿。
要不是现实扭曲造成的影响,这群靠声波探路的家伙根本不会撞到墙壁。
看着地面上堆成一片的死蝙蝠,陌尘愈发笃定内心的想法,不由地握紧手中的匕首。
运了运气,踩过蝙蝠的尸体,进入古堡内。
……
“话说你来的那扇门里有什么东西啊?”
“是另一座古堡,从铁门的缝隙中可以看到小路岔路口连接着另一扇铁门,而我打开木门则会来到你的古堡,所以说我们的初始地点是相通的。”秋分析道。
“那会不会有其他人呢?”
“可能哦,希望他们也能活下来吧,我在水池里看到了许多骸骨,这个时空裂缝才诞生不久,我也不知道那些不幸者是怎什么时候出现的。”秋现在想来,还是忍不住后怕。
“还是多亏了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呀……”
“啊嘞嘞!你们是在说我咩?”林清欢凑了凑热闹。
“欢迎回来!”秋扶着墙努力站起来,给了清欢一个大大的拥抱。
“伤员就不要勉强自己啊。”林清欢连忙扶住即将跌倒的秋。
“走吧,去终结这场闹剧。”苏梦婉斗志昂扬。
“永远不要在这种地方产生过于强烈的希望,因为即使和死亡还隔着一堵墙、一扇门,也能感受到巨大的绝望与落差。”秋指了指自己的伤腿,摊了摊手。
“好吧,片刻的宁静给我带来了虚假的幻象。”苏梦婉表示会加强反思。
“她刚才其实挺好的,无知反而能拯救一个人的生命……”林清欢观点就不同。
“傻人有傻福?”
“嗯,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好了,姑娘们!打起12分精神吧……这门怎么打不开?”
眼前再普通不过的木门无论推或者拉都无法撼动。
“果然是有固定顺序的!不过恰好我们有钥匙!”苏梦婉趁机摆了一个可爱的pose,将双指叠在眼前,比了一个耶,左手做伸懒腰状,“嘿嘿,我这算班门弄斧吗?我的大明星?”
“好了,好了,别调侃我了,缓和好情绪。接下来就准备面对一切未知吧!”林清欢整理了一下萝莉长裙,嗯,从裙底拿出了一把1米的长枪。
苏梦婉表示我也想学,所以这枪到底是放哪里的?不会是……呃,4次元空间吗,哈基裙你这家伙……还好我有系统,不然绝对会羡慕死,随即将手伸进短裙就打算表演一出裙底掏剑……
嗯,大家可以放心了,苏梦婉突然红着脸夹紧双腿,好像有什么液体从大腿上滑落。
“啊~嗯…”
嘶嘶…好疼,还好这短剑我是倒着拿出来的,不然不堪设想啊……所以说系统的东西没有空间就会自动寻找有空间延伸的地方吗?不应该是直接生成一个虫洞然后拿出物品来的吗?
(系统:你怎么这么自私!你让我去跟主角的系统掰手腕,你他喵的怎么不跟主角比撕开时空裂缝呢?)
林清欢和秋表示我什么都没看见,你再继续,刚才哼出声的那嗓子听着好好听!
……
嘎吱,铁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工厂,到处是腐败的气息、锈蚀的机械。碎裂的药剂撒满地面,青石板被腐蚀得出现孔洞。
周围的玻璃墙内是目光空洞的各类怪物,少数几个玻璃墙面被打破,是几人遇到的怪物的由来。
感受到秋她们的到来,一部分怪物显得异常兴奋,但这种情况很快就休止了。
用精神力探索一番,苏梦婉发现这个特制的玻璃内侧是无法观测到任何事物和听到任何声音的。
一只落单的怪物出现,它浑身是粉红色的油漆状物,站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的站在一个玻璃窗前,里面躺着一个死去的怪物。
在工厂的正中央一个闪烁蓝光的石板向着管道输送能量,石板上方漂浮着古老的楔形文字,那些字体不停的旋转在石板周围。
“这里……石板上有一个孔洞,而我们手里恰好有一本蓝皮书,我猜测两者有相互之间的联系,拿来试一下吧!”秋坐在一旁的机器上,观察了一会儿那块石板。
“蓝皮书?你们……就没考虑过那书是不是污染源啊?”一听到非常经典的蓝皮书出现,小萝莉都要崩溃了,咱们在拿线索之前就没考虑过这个东西会不会造成精神污染吗?果然就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纯小白,怪不得最低等级为【白】级,真就拿生命试错?
“哦,原来…原来还是这样啊。”苏宛如醍醐灌顶。
“然后我看她拿没事儿就默认了。”秋尴尬的在原地用手指画着圈儿(用脚那可太地狱笑话了,毕竟作为圆规可是缺了条腿呀~)。
“啊,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尤其是这种有规则的时空乱流,等到该使用的时候再冒险使用,提前拿来当线索是真的赌命啊。倒是也不怪你们,愿幸运始终眷顾…”
将蓝皮书置于石板中央,耀眼的光芒瞬间爆闪,石板周围的能量光球迅速膨胀,世间陷入白茫茫一片——
“蝴蝶飞走了……”小女孩独自坐在青苔砖上,看着两只蝴蝶纠缠着飞走,那是她整整一个上午的玩伴,她追逐着蝴蝶,窥视着蝴蝶之间的友谊。
女孩可爱的脸蛋上,青色的胎记贯穿面容,孩子们的好恶很简单,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她不怪罪他们,只是她很难容忍他们的辱骂,她不惜付出惩罚不吃三顿的代价也要打倒那几个孩子,从小就这样。
人类是最势利的动物,对不需要的事情,一般情况下只有玩笑和毁灭,而为了他们所认为的美好的事物却能付出心血,到头来得不到还伤心欲绝。
童话里的公主有骑士和王子去拯救,她讨厌王子,王子是骑士誓死守卫最后的受益者,公主也会讨厌的吧,那几乎和政治联姻没有任何区别的毫无自由的道德绑架,还要装作一副爱意无比的样子去度过剩下的生命。而骑士往往就在故事的中途销声匿迹,他为什么消失?或许大家也能想清楚。
千禧年前就是这个样子,那些真正重视孩子们故事的智者还未将视线投向孩子们的图书。老师和家长则会随大流的给孩子们讲述这些毫无来由的故事。而且所谓的世界级的童话或许只是映射人类好恶的可悲之物。
所以过了那段纯真的年代之后,新崛起的糟粕大概就是那些为什么公主一定要美丽不能是心灵美之类的……或许你可以扪心自问一下,你喜欢那些美好之物究竟是为什么呢?甚至连我们的基因都在选择那些优良的,所以很多东西生下来没有,大抵是一辈子都不会有了。
女孩是人们在追求“美好”的过程中很普遍的牺牲品之一。
她或许可以选择痛恨这个世界,去伤害一切能伤害的人,但是她没有,她真心的期盼着这个世界带来的善意,渴求着那一束阳光照进这暗无天日的铁塔之内,她不会害怕逃出铁塔之后狼狈的模样被生活在光明中的众人指点,她只会担心同样在铁塔之内的可怜之人没有机会感受到那太阳的温暖。
那一束阳光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了,仿佛幸运女神的垂怜只是那么简单的一瞥,地上的生灵就会被眷顾。
男孩儿就这么突兀而又自然地闯入了她的生活,他会夸奖女孩的善良和可爱,陪着女孩儿绘画这世间的一切,两人一起趴在地上看一群小虫子努力地刨食,如果它们的劳动被下雨天即将摧毁,两个人就会举着大片的椰子叶挡住暴雨。
女孩儿很想问男孩儿为什么被抛弃在这孤儿院,但是她同样害怕伤害到他,而且身为小孩子也很难有渠道了解到自己曾经的故事。
童年就是这样无邪,彼此间互相照料,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女孩儿很想告诉男孩儿她喜欢他,但是她不敢说,那种东西有点头脑的都知道告白是给别人拒绝的权利,同样是一段美好的终结,幸运的话这份美好会升华,不幸的话连朋友都不能做了。而人间大部分都是不幸的,人只会想最开始能得到什么,而很少会去想如果我将这份不幸通过努力转化为美好。
人会厌倦,会劳累,所以当下闪婚闪离、靠资本定义美丽、肉体交易、消费青春使得爱情变得廉价,美丽重新变成了交易的工具时,那些从青春里受益的美人儿才能体会到这种怅惘,那是李商隐诗中的“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栏杆。”当我曾经拥有的辉煌变成葬送我的工具时,这份美丽又有谁能够拥有呢?
女孩跌坐在资料桌旁,看着那被自己捧在手掌中《药剂实验计划》的资料表上面赫然写着的男孩儿的名字。
而她之所以能在孤儿院生活这么久,仅仅只是因为她基因上的一个端粒适配这份药剂。
她不敢相信那善良的老院长让孩子们成为这一个个实验的牺牲品,她或许还小,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但是她害怕,她怕男孩带来的这份阳光也被黑塔吞噬。
她毅然决然的将名字划去,写上自己,祈祷着男孩儿能在实验开始之前能够逃出去……
少女的实验失败了,很抱歉,她不是世界的宠儿,而且这样的实验大部分人都不会成功。
她只只知道人们更讨厌她了,眼神中充满着恐惧与厌恶,她的情绪更加的不稳定,她想去揍他们一顿,可往往自己身躯轻轻一碰,那人就会碎成血沫。
她终于不敢再生活在阳光下了,而男孩也在计划运转的过程中顺理成章的开始了实验。
她也终于在研究人员的话语中知道了男孩儿在为拯救全人类而奋斗着。
她好开心,仅仅只是知道他活着就是那么的开心。
直到……少年在一场战役中因为能力的过度使用,身体怪兽化而重新收容在了这座监狱中。
她感受着少年的声息在逐渐减弱,最后注视着少年死去。
她日复一日的悲鸣着,独自一人缩在墙角陪伴着少年的尸骨。
是的,他是英雄,她也同样为了实验而付出全部。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都是牺牲品,是生下来就注定不会有希望的生灵。
而这样的故事,在这座外表上是孤儿院而实际上是人造兵器实验室中还有几千份……
我不想成为怪物,但是这个世界需要我们这些有缺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