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风波
九月的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时梨攥着给高宇准备的润喉糖,站在奥数比赛场地外的走廊里张望。玻璃窗映出她紧张的面容,手心的汗把糖纸都浸得发皱。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笑声。时梨回头,看见章芸芸带着几个女生朝她走来,为首的女生画着不合校规的眼线,眼神里满是恶意。
"哟,这不是高宇的小跟班吗?"章芸芸甩了甩烫过的卷发,"高宇不在,你还装什么清纯?"
时梨攥紧书包带:"你想说什么?"
"大家还不知道吧?"章芸芸故意提高音量,"时梨早就和高宇勾搭上了!她就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周围的议论声顿时此起彼伏,时梨感觉血液冲上头顶:"你胡说!我和高宇只是同学!"
"同学?"章芸芸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扯住时梨的头发,"装什么无辜!"
时梨被扯得踉跄,书包重重摔在地上。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住手!"
吴佳佳冲了进来,一把推开章芸芸:"章芸芸你够了!凭什么随便污蔑人?"
"关你什么事?"章芸芸恼羞成怒,抬手就想打吴佳佳。吴佳佳侧身躲开,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场面瞬间失控。章芸芸带来的女生们一拥而上,和吴佳佳带来的几个好友扭打在一起。书本散落一地,尖叫声、推搡声混作一团。
时梨蹲在地上捡起书包,突然看见走廊尽头熟悉的身影。高宇抱着奥数奖杯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他冲过来时,奖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金属撞击声格外刺耳。
"都给我住手!"高宇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他扯开扭打在一起的人群,挡在时梨面前。他的校服领口被扯歪,额前的头发也乱了,眼神却锐利得可怕。
章芸芸被高宇的气势镇住,往后退了两步:"高宇,你居然为了这个..."
"章芸芸,"高宇冷冷打断她,"我已经报警了。校园暴力和诽谤,你最好准备好承担后果。"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章芸芸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高宇转身看向时梨,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没事了。"他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放得更轻:"对不起,我来晚了。"
时梨望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觉得鼻子发酸。走廊的风卷起地上的碎纸,远处传来教导主任匆匆赶来的脚步声。而此刻,她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高宇轻声的安慰:"别怕,我在。"
李恒源抱着篮球从球场转角走来,湿透的校服后背印着大片汗渍。远处走廊传来的骚动声让他脚步一顿,眯起眼就看见扭打成一团的人群——吴佳佳正揪着章芸芸跟班的手腕,马尾辫散开几缕发丝,侧脸沾着灰却依然气势十足。
他三两步冲进人群,慌乱间踩中不知谁掉落的圆规,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张开手臂把吴佳佳圈在身后,“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
“少来添乱!”吴佳佳一脚踹开横在脚边的课本,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她瞥见李恒源夸张地单膝跪地检查她的膝盖,吴佳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破皮了也不会死,你戏能不能别这么多?”
“怎么能说不会死!”李恒源突然提高八度,从运动裤口袋掏出皱巴巴的纸巾,小心翼翼地往她擦伤的手肘上按,“这伤口要是感染了怎么办?破伤风怎么办?以后留疤了嫁不出去怎么办?”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发出憋笑的抽气声,吴佳佳耳根泛红,抓起书包就往他脑袋上砸:“你咒谁嫁不出去!”李恒源灵活地后仰躲开,却在她转身时突然拽住书包带,变魔术似的掏出一瓶冰镇运动饮料:“早给你留的,就知道你打完架要口渴。”
吴佳佳盯着瓶身凝结的水珠,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一把抢过饮料:“算你有点用。”她拧开瓶盖猛灌两口,余光瞥见李恒源蹲在地上仔细收拾散落的书本,把折角的书页一张张抚平,心里莫名有些发烫,“还不快去把你的篮球捡回来,傻站着干嘛?”
“遵命!”李恒源蹦起来时带起一阵风,运动短裤口袋里露出半截卡通创可贴包装——正是上周吴佳佳盯着货架多看了两眼的款式。他抱着篮球倒退着走,还不忘叮嘱:“放学等我,我送你回家!”
吴佳佳转过身,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回应,发梢却在风里悄悄扬起:“再说吧!”身后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混着少年没心没肺的笑声,四人离开结束这场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