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篇：忆往昔

毒夕绯倚在树影里，紫裙边角扫过草叶，带起的毒雾刚冒头，就被少女的光逼退了半寸

她抬眼时，紫瞳孔在光晕里亮了亮，语气听不出情绪

白南意正蹲在湖边逗鱼，听见声音回头，周身的光跟着转了个圈，恰好落在毒夕绯脸上

她眨眨眼，暖光把对方鬓角的碎发都染成了浅金色

毒夕绯往前走了两步，刻意避开那些开得正盛的花

白南意眼睛瞬间亮起来，像落了两颗星星

她起身时裙摆扫过水面，漾开的涟漪里都浮着光

三个字从齿间滚出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却没像往常那样裹着刺。

月亮湾的路确实曲折，毒夕绯踩着白南意留下的光痕往前走，时不时皱眉打量那些缠绕的白藤蔓

她踢开脚边一块石子

白南意回头等她，阳光透过她的发隙落在脸上，显得格外软

毒夕绯嗤笑，视线却不由自主跟着她飘动的发带转。

白南意笑起来时眼角弯弯的

毒夕绯喉间滚过一声低笑，没再接话。直到看见那片湖水，她才站定

水面清得像块琉璃，连水底的卵石都看得分明，比她见过的任何镜面都要干净

白南意忽然“呀”了一声，蹲下身看着岸边几株枯掉的花

毒夕绯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凝起的毒液差点没藏住，就听见少女轻快的声音

她指着枯花根茎

毒夕绯收回手，语气硬邦邦的，目光却落进了湖水里。水面映出她的脸，没了暗处的阴影，连眼角都柔和了些她勾了勾唇角，难得露出点真心的笑意

转身时，正撞见白南意盯着她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整片星空的光。毒夕绯心头莫名一跳，猛地别开脸

白南意说得坦坦荡荡，语气里全是纯粹的欣赏。

毒夕绯轻咳两声，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

毒夕绯回头，定定看了她半晌，忽然勾起唇角

她扬起下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眼底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白南意答应得干脆，连犹豫都没有

这是她看上的朋友

毒夕绯倒愣了一下，随即挑眉

白南意歪头看她，一脸困惑

毒夕绯望着她那双干净得像月光的眼睛，忽然没了逗弄的心思。她转身走向湖边，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

湖水里，她的倒影旁，紧紧挨着那抹暖融融的光。毒夕绯盯着那片交叠的光影，指尖在水面轻轻一点，漾开的涟漪里，好像连她自己都沾了点温柔的亮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