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的雷阵雨来得猝不及防,叶疏桐抱着湿透的课本缩在教学楼檐下,望着倾盆大雨发愁。裴青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早说过今天有雨,非不听。”他晃了晃手中的黑伞,伞面印着歪歪扭扭的涂鸦——是他偷偷画的两人牵手的简笔画。
“谁要你管!”叶疏桐转身要走,却被他拽住手腕。裴青野把校服外套披在她肩上,薄荷混着雪松的气息裹住她:“再闹感冒了,我还要负责照顾你。”他撑伞时故意倾斜伞面,自己右肩很快洇出深色水痕。
与此同时,停车场传来引擎轰鸣。程栖迟跨坐在黑色机车上,甩出备用头盔:“上来。”阮苏何咬着唇指向远处淋雨的老人:“我们先送他回家好不好?”少年沉默片刻,摘下自己的头盔扣在她头上,发动引擎冲向雨幕,黑白渐变的头发很快被浇得贴在额前。
街道积水漫过脚踝,裴青野突然停下脚步。前方路口,流浪猫被困在翻倒的纸箱下,正发出微弱的呜咽。叶疏桐甩开他的手冲进雨里,蹲下身小心地抱起小猫:“别怕呀。”裴青野无奈地叹气,把伞整个罩在她头顶,自己则蹲在泥水里,用校服下摆擦拭小猫湿漉漉的毛发。
雨势渐急,四人在便利店屋檐下意外相遇。阮苏何怀里抱着老人硬塞给她的油纸伞,程栖迟拧着滴水的衣角,黑眸扫过裴青野湿透的右肩,冷哼:“逞什么能?”裴青野挑眉回怼:“总比某人装酷强。”两人针锋相对间,叶疏桐和阮苏何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
便利店暖黄的灯光下,叶疏桐用纸巾给小猫擦毛,裴青野悄悄拆开加热饭团推到她面前。“吃这个,别饿着。”他手指点了点她泛红的鼻尖,“下次出门记得看天气预报,不然我...”话未说完,小猫突然跳起来,在他脸上留下五道湿痕。
阮苏何憋笑举起手机录像,程栖迟伸手要挡镜头,却不小心打翻了热饮。褐色液体泼向阮苏何的白裙,千钧一发之际,少年扯过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动作笨拙又急切:“笨手笨脚的。”他耳尖通红,低头擦拭裙摆的样子,与球场上的冷冽判若两人。
暴雨停歇时,月光从云层缝隙倾泻而下。裴青野把小猫塞进叶疏桐怀里:“给,你的新宠物。”他撑开伞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伞柄上不知何时缠了条粉色丝带,“回家的路上,顺便讨论下怎么养它?”远处,程栖迟发动机车,后座的阮苏何悄悄搂住他的腰,紫色发丝与他的黑白发在晚风里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