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机的指尖刚触碰到父亲手中的神剑,纯白空间突然泛起涟漪。补天石碎片剧烈震颤,其中一块竟浮现出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扭曲缠绕,将他与父亲之间的光影割裂。远处传来九幽深处的狞笑,混着锁链拖曳的刺耳声响,父亲的身影在光雾中渐渐透明。
“记住!归墟的核心藏在......”父亲的声音被黑暗吞噬,沈千机猛然抽回手,发现掌心多了道神秘符文,形似展翅的玄鸟,却又暗含九幽纹路。空间轰然崩塌,他坠回现实时,正撞进萧逸尘用星力编织的防护网中。
“小心!七煞残魂还在!”沈清瑶的玉笛发出尖锐鸣响,雪地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七道青灰色虚影破土而出。这些残魂已失去实体,却化作九幽咒文在空中盘旋,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晶,将苏然甩出的巫蛊藤蔓瞬间冻成齑粉。萧逸尘的星链与虚影相撞,爆出的星屑如雨坠落,在地面灼烧出焦黑痕迹。
沈千机握紧刻着玄鸟符文的剑柄,殄文顺着剑身流淌,与玄鸟符文产生共鸣。他挥剑斩向虚影,剑刃却穿透而过,只留下一串暗紫色的火星。苏然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新纹的巫蛊图腾:“它们附在补天石碎片上了!得毁掉这些残片!”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山体崩塌的轰鸣——冰渊深处,九幽归墟的裂缝正在无声扩张,渗出的黑雾将沿途的冰雪染成沥青般的颜色。
沈清瑶将玉笛残片贴在唇边,吹奏出的曲调不再是镇魂之音,而是夹杂着金石相击的铿锵。笛声化作光刃劈开咒文,却在触及补天石碎片时被反弹。萧逸尘天机盘的残片突然悬浮而起,拼凑出北斗倒悬的星图:“这些残片是归墟的钥匙!当年女娲补天留下的缺口,如今成了九幽入侵的通道!”
千钧一发之际,沈千机将玄鸟符文按在星阵中央。符文迸发出橙红光芒,与补天石碎片产生共振。那些血色纹路开始剥落,化作黑雾被星阵吞噬。然而归墟裂缝突然喷出猩红光柱,七煞残魂趁机钻入光柱,在顶端凝聚成魔神的半透明虚影。魔神张开巨口,吐出的幽冥之火竟在空中凝成九幽门的图腾。
“千机!用你的血脉之力引动星力!”萧逸尘将全身星力注入沈千机体内,沈清瑶的笛声、苏然的巫蛊之力也随之汇入。沈千机的瞳孔变成星辰状,他高举神剑,剑尖与北斗七星连成一线。橙红光芒与星辉交融,在空中织成巨网,将魔神虚影困在其中。
就在众人以为胜券在握时,黑袍人的残魂突然从补天石碎片中窜出,化作毒雾缠绕在魔神身上。魔神的力量暴涨,竟徒手撕开光网。沈千机的手臂被幽冥之火灼伤,殄文光芒黯淡。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释然——守护的力量,或许不在于摧毁,而在于包容。
他将神剑插入地面,调动全身灵力在归墟裂缝前筑起光盾。与此同时,沈清瑶吹奏起《万物生》的曲调,苏然发动巫蛊术滋养大地,萧逸尘则用星力修补天空的裂隙。四股力量交织,竟在归墟裂缝上开出一片花海,花瓣飘落在魔神身上,将幽冥之火渐渐熄灭。
黑袍人的残魂发出不甘的尖啸,最终消散在晨光中。魔神虚影也随之瓦解,化作星尘飘向天际。沈千机瘫倒在地,却在昏迷前看到玄鸟符文没入掌心,化作一枚星辰印记。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女娲庙的石床上。沈清瑶守在床边,玉笛残片已用金线重新缀合;苏然在调配解药,药罐里冒着奇异的香气;萧逸尘正在推演星图,破碎的天机盘旁多了块刻着玄鸟的玉简。
“这是你昏迷时出现的。”萧逸尘将玉简递给沈千机,“上面记载着归墟的真正秘密——所谓九幽,不过是被封印的另一个世界。或许,我们不该一味对抗......”
庙外传来晨钟清响,沈千机望向天边渐亮的鱼肚白。他知道,这场与九幽的博弈远未结束,但这一次,他有了新的答案:守护不是对抗,而是寻找平衡。而那枚星辰印记,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指引着下一段未知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