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裹挟着细碎冰晶拍打在沈千机苍白的面颊上,他倚着岩壁剧烈喘息,指缝间渗出的黑血在雪地上晕开诡异的纹路。萧逸尘将玄铁罗盘抵在他后心,盘上星轨急速逆转,试图压制暴走的女娲血脉:“撑住!这反噬比预想中凶险百倍。”
苏然警惕地环视四周,柳叶刀在掌心翻转划出寒光:“黑袍人留下的气息正在消散,若想追踪......”话音未落,沈清瑶突然按住他手腕,玉笛轻颤发出空灵清音。林间积雪无风自动,数十只冰蝶从雪层下破土而出,蝶翼上的血纹图腾竟流转着黑袍人残留的灵力波动。
“它们在给黑袍人传递信息!”沈千机猛地抓住一只冰蝶,殄文在指尖亮起微弱光芒,“这些冰蝶不仅是监听器,更是九幽门的灵媒......”他话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冰蝶体内浮现出一幅虚幻画面:黑袍人跪伏在一座布满玄奥符文的祭坛前,手中补天石碎片悬浮在巨大的血色法阵中央,法阵深处隐约传来震天动地的嘶吼。
“这是......”萧逸尘的天机盘突然疯狂震动,星图中北斗七星倒悬,“是上古魔阵‘九幽归墟’!若集齐七块补天石碎片启动此阵,足以撕裂三界屏障,释放被封印的混沌魔神!”
沈清瑶玉笛脱手坠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她踉跄后退,撞碎身后冰柱:“百年前师尊曾留下预言,说当北溟冰渊的玄冰开始逆流,便是九幽归墟现世之时。如今......”她颤抖着指向冰渊方向,众人骇然发现原本死寂的冰面竟泛起暗红涟漪,宛如沸腾的鲜血。
苏然突然嗅到一丝熟悉气息,刀锋直指东南方:“有人跟踪!”密林深处传来衣袂破空声,七道黑影踏着血色月光疾掠而来。为首之人手持漆黑锁链,链尾缀着九颗镶嵌幽冥之火的骷髅头——正是九幽门护法“幽冥七煞”。
“把命留下吧。”锁链在空中甩出刺耳尖啸,骷髅头张开巨口喷出幽蓝毒雾,“女娲血脉、天机盘残片......所有阻碍大业的东西,都该成为魔神复苏的祭品!”沈千机强撑着起身,青铜剑却在他握住剑柄的瞬间发出哀鸣——殄文黯淡如死灰,再无往日光华。
萧逸尘突然将天机盘按在沈千机掌心,盘上星辰化作流光注入他经脉:“用我的灵力!记住,血脉反噬源于对力量的恐惧,唯有直面......”话音被幽冥之火的爆炸声淹没。沈清瑶玉笛吹奏出镇魂曲,音波所过之处,毒雾凝结成冰,却被七煞之首的锁链击碎。
苏然的柳叶刀染满毒血,每挥出一刀,手臂就蔓延一分紫黑。危机时刻,沈千机突然将天机盘重重拍在地面,星轨在雪地蔓延成阵。他咬破舌尖,将心头血喷在青铜剑上:“我与这血脉本为一体!”殄文骤然迸发万丈金光,与星阵产生共鸣,形成巨大的金色屏障。
幽冥七煞的攻击撞在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沈千机趁机冲向七煞之首,剑指眉心:“交出补天石碎片的下落!”然而就在此时,他体内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屏障出现蛛网裂痕。黑袍人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女娲血脉终究是个笑话......”
冰渊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血色涟漪化作冲天光柱。沈清瑶望着光柱中若隐若现的魔神虚影,泪水夺眶而出:“师尊,弟子终究没能阻止......”萧逸尘抹去嘴角血迹,将残破的天机盘嵌入星阵:“还没结束!沈兄,记得你在冰渊说的‘共鸣’!”
沈千机望着手中剑,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血脉之力,不在杀戮,而在守护。”殄文重新亮起,这次不是冷冽的金光,而是柔和的莹白。他将剑插入星阵中心,灵力如潮水般涌向冰渊——这一次,他要守护的不是力量,而是天下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