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均接到信后,什么都没想便带着人朝宋池车驾的必经之路去了,不仅没有怀疑,甚至还在想着宫里人做的真是过分,竟然为了调人,把公主殿下的护卫工作都空缺下来了。
当见到车驾后,心里的这个想法更加激烈了——这成何体统!公主殿下作为帝女,竟然出行只带了几个侍女作陪。
“参见长公主。”顾均朝着车架里的姜玉臣行礼。
姜玉臣听后,极力掩盖了自己心里的那份欣喜,哼哼,看来另个宋池那家伙办事还算靠谱的嘛。
“免礼吧,我让画春去买东西了,正好在这停了一会儿。”
谈话间,画春已经把珍聚阁的糕点带回来了。
“殿下,您要的糕点。”画春兴奋的把糕点朝车驾内递去。
“既然回来了,那就走吧。”姜玉臣一边打开糕点,一边下令。
这次,姜玉臣信心满满的看着即将进入的长乐街花市——我又回来了!
带着保镖后,姜玉臣的底气足了很多,他开始期待着那些杀手还会不会选择冲杀过来。
应该不会了吧,他们又不是傻子,但如果没有这群杀手的话,历史是不是也会改变呢?
姜玉臣开始思考这件事可能带来的结果。
花萼楼上申时的钟鼓声准时响起,彷佛一个古老大门前的门环被叩响,只是这扇门后是不顾生死的杀气。
一阵夹带着雨珠的风吹来,紧跟其后的便是寒芒乍现的利刃,还是跟上次一样,那群人持着长剑把花贩的摊子冲撞到一边。
花瓣散到空中的样子让姜玉臣想到了幼时在奶奶的牵引下去山上看梨花的时候,一阵风吹来,也是花瓣到处飞舞,只是那次飞舞的花瓣中夹带的是奶奶的关怀,这次夹带是无休止的危机。
顾均反应的很快,高呼着:“保护殿下!”
“留个活口。”悦耳的声音从车驾中传来,没有一丝的慌乱。
听到公主殿下的声音还是那样的镇定,顾均也由衷的敬佩车驾中的姜玉臣。
羽林军的能力还是远远大于这些二流杀手的。
一阵拼杀以后,羽林军把其中一个人的膝盖折断,让他跪在姜玉臣的车驾前,一旁的画春仍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若是没有公主殿下寻来的羽林军,那可能不止是自己,可能连公主殿下也会遭遇不幸,画春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了,她对公主殿下的崇拜也多了几分,公主殿下果然是神机妙算!
“画春,你去跟着顾统领审问这些人。”姜玉臣安排着。
“那殿下,端王的宴会还去不去?”画春问道,语气还是有些慌乱的。
“不去了,回宫。”姜玉臣的声音冷冷的。
现在他是宋池,那他就要把气势给撑起来。
“派人给端王那边送个信,说明一下情况还是有必要的。”
“今天的事多谢顾统领了,我会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姜玉臣装作一种强打起精神的感觉。
这样给顾均的感觉便是一位在混乱中临危不乱,事后又会有些情绪变化的形象。
其实整个事情都尽在掌握,应该说是尽在另个宋池的掌握。
事情发展的对姜玉臣越是平淡,越是符合他的心理预期,他对宋池的畏惧感就越强烈,毕竟他连交易中自己将要付出什么都不知道。
而那个魔鬼打着哑谜就把自己的事随手解决掉了。
刚回到宫里,还没来得及歇一小会儿,便听到宫门口的人通报说那位小皇帝来了。
姜玉臣想着自己该怎么行礼,毕竟他有的记忆只是能认清人,其他的知识还是一概不知,便模仿着先前顾均的姿势向来人行礼。
“皇姐不必多礼,一听说你遇到刺客,我便往这边赶了。”
姜玉臣这才抬头看了看历史上戏份不太多的元初帝宋庚。
讲道理,姜玉臣对这个小皇帝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也可能是基因比较好,宋池跟宋庚长的都是十分的清秀好看,不过宋庚脸上的稚嫩更为明显。
一旁伺候的太监忧心忡忡的看着正在朝宋池飞奔而去的宋庚,生怕这位九五至尊在路上被绊倒。
“我没什么事,顾统领将我保护的很好。”姜玉臣安慰说。
宋庚缓了过来,或许是知道了自己刚刚奔跑着急的样子不大体面,便咳了咳,故作正经的说:“皇姐没事便好,这件事我会让大理寺的人接手,皇姐放心,我一定会把想害你的人给揪出来!”
姜玉臣听到后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这位小皇帝跟历史上讲的好像也不大一样,原本历史上说宋池是操纵着宋庚,把宋庚架空成了一个傀儡皇帝.
嗯...不过看宋庚这个样子,确实挺容易实现的。
值得玩味的是在姜玉臣影响到历史后,宋池在长乐街遇刺而死后,被宋庚力排众议以公卿的规模下葬。
所以两人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呢?还是说这是薛定谔的关系?两人的关系跟宋池活的时间长久呈反比?
姜玉臣的大脑要过载了。
“怎么了皇姐?是不舒服吗?”宋庚挥手吩咐一旁的侍女,“你们怎么搞的,长公主脸色都这样不好了,还不快去找太医给长公主瞧瞧。”
“我没事我没事,只是在想些别的事而已。”姜玉臣连忙解释,这样看来宋庚确实是过于亲近宋池这个皇姐了,康王想挑拨关系也是情理之中。
“皇姐在想什么?”宋庚眼巴巴的看着姜玉臣。
姜玉臣总不能说我在想你跟宋池的关系究竟如何吧?便找了借口随便搪塞了一下。
不过现在看来,两人的关系应当是很好的,因为就连另个宋池都是说宋庚跟这个宋池的关系好的很。
至于未来,那就等未来再说吧。
不得不说,这种想法颇有种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的感觉.....姜玉臣在心里蛐蛐了自己几句。
闲聊了几句,宋庚便回去处理政务了。
“我得回去了,不然裴相是要说我的,皇姐好好休息啊。”宋庚说,“好好照顾长公主,要是长公主有什么不舒服的,拿你们是问。”
夜晚时,姜玉臣开始想着,如果自己这样睡下,再次醒来是在这里,还是在自己的家里?
银色的月光下,一阵风掠过飞鸟,从宫墙吹到了姜玉臣的窗前。
“好冷,被子呢?”姜玉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看了眼表,才六点,又打量了下周边,嗯,果然是自己的房子。
果然回来了啊。
不过伏在桌上的宣纸却不大一样,风吹的么?
当姜玉臣凑近看后却浑身一抖,只见宣纸上用好看的字写着:
“这是哪”
“我是宋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