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阳光透过绿藤,这座很久都没人踏足的房子迎来了它原本的主人。
“玉臣回来了啊。”这座房子隔壁的老人打着招呼,“自从你奶奶走后,这里都好久没有人来了。”
“我也只是来拿一些东西,待不久的。”姜玉臣说。
老人很是健谈,又拉着姜玉臣聊了很多,直到老人的老伴把他拉回去吃饭才作罢。
姜玉臣推门进屋,充满年代感的门板发出吱呀的一声。
随便看了两眼,回忆在脑中过了一遍,姜玉臣便开始收拾最后的东西准备带走,这些原本是前两天都要带走的,只是前两天姜玉臣的状态不大好,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把最后的一卷宣纸放进箱子里,每次抚摸这些宣纸时,姜玉臣都会想起奶奶手把手教自己写毛笔字的时候。
一阵风从纱窗中透过,将伏在书桌上的那本书恰到好处的翻开,最终定格在了其中的一页。
北梁史(纯虚构)吗......姜玉臣心里想着,当时好像还是自己缠着奶奶买的这本书,自己从事历史研究方面的工作,这本书算是启蒙了吧。
姜玉臣想着把书带走,但看到书上的字,心里猛的一动,他的瞳孔放大,目不转睛的盯着书上的字:元初元年,公主宋池在京城长乐街遇刺......
后面的字姜玉臣没有继续看下去,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宋池不是挟持幼帝吗?
难道不是挟持幼帝,权倾朝野,最后在元初七年的政变中出逃到南启(也是虚构,与北梁对峙)吗?
不对,这不对,自己应该没记错才对。
姜玉臣顾不得收拾东西,将电话打给了自己的朋友。
“唐川。”电话一接通,姜玉臣便着急叫着电话对面的朋友。
“怎么了老兄,语气这么着急,你不是回老家收拾东西了吗?难道被村里人碰瓷了?”唐川的声音戏谑的从电话那边传来。
姜玉臣却没心思说闹,他着急验证自己是不是真的记错了:“北梁的历史,知道吧?”
“什么嘛,怎么回趟老家还想着历史,我看你前两天都怪怪的,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啊?”唐川的声音从戏谑变成了担心,听的出来,他确实是在担心姜玉臣。
“我没事。”姜玉臣说,“北梁有个宋池,那个天乐公主,记得吗?”
唐川啧了一声:“不大记得了,这种不大出名的人物你直接上网搜不行吗?”
对啊,还能上网搜,姜玉臣一拍脑袋,便把电话挂掉。
电话另一边的唐川只觉得莫名其妙,想着姜玉臣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和前两天的表现,开始认真的想着要不要带姜玉臣去医院看看。
而姜玉臣却没想这么多,他在搜索引擎上认真的搜索着宋池的事迹,结果和那本书上的大差不差。
宋池是在元初元年就遇刺了......难道我的记忆是错的?
那我为什么还记得这个名字,姜玉臣在沙发上坐着,他坚信自己的记忆是没有错的。
挟持幼帝,权倾朝野,政变出逃,姜玉臣清晰的记着脑中所有的事情,这些事与书上和网上的记载大相径庭,如果是自己记错了,那整个事件的体系不可能这么完整。
天乐公主......就连搜索引擎也搜不到这个词条。
这明明是宋池的封号啊。
姜玉臣在沙发上瘫坐着,他陷入了自我怀疑的风暴中,他开始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去医院看看了。
不知不觉间,姜玉臣都没有发觉太阳已经要落下了,他揉了揉眼,起身便把书也放进箱子里,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回家吧。
回到家后,姜玉臣的心里还是久久未能平复。
窗外下着小雨,独属于雨后的气氛透过半开的窗户蔓延到房间里面,姜玉臣走到窗边,长呼一口气。
奇怪,我记得我没打开窗户啊?姜玉臣心里有些奇怪,但只当自己记错了,不过为了确保安全,还是把屋内排查了一遍。
整个屋里也没有进贼的痕迹,所有的窗户也只有这一个开着,姜玉臣又谨慎的看了看窗外。
被乌云笼罩的天幕透着粉紫色,隐隐约约有闪电的纹路在云中显现,这个时候的天空就像一个剥了皮的洋葱。
姜玉臣看了看窗台,也没有任何痕迹。
那应该就是自己忘记关了吧,姜玉臣的心里暗自想着。
最近自己是怎么了,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沉沉的睡过去后,第二天便叫上了唐川陪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还想说怎么劝你去医院检查一遍呢,看来哥们你还是对自己的情况心知肚明的嗷。”唐川说,“不过不管一会的检查结果如何,你都得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啊!”
姜玉臣一脸无语的看着唐川在这叽叽喳喳的说,他开始后悔叫唐川出来陪自己检查了。
“少说两句吧,我就是没病也得被你嚷嚷的神经衰弱了!”姜玉臣说。
当轮到姜玉臣检查时,医生也很惊讶,指着拍的片子上的一个痕迹说,“这个是什么时候碰的?”
姜玉臣一脸懵的看着医生。
医生看到姜玉臣清澈的眼神,便说:“你没掀开你的衣服看过吗,在背上。”
“你帮我看看。”姜玉臣把后面的衣服掀开。
唐川听后便仔细的瞧了瞧。
“嘶,好像还真有,有个红印。”唐川眯着眼瞧着。
“讲道理,你能站在这里就是奇迹。”医生说,“你好像被一把剑刺过,但你的身体只有这个红印是锐器造成的,你的身体里面非常完好,甚至可以说过分的健康。”
“当然,被剑刺过只是个形容,这样比较方便你的理解。”回去的路上姜玉臣的脑中不断的重复着医生的这句话。
一旁的唐川还在安慰着姜玉臣,希望他别把这次检查放在心上。
“那医生不说了吗,你的身体可以说过分的健康!虽然,这听着确实挺奇怪的,但是身体没事就好,对吧。”
“好好休息啊,研究所那边我帮你请假,有事记得打电话啊。”下车时唐川嘱咐着。
姜玉臣摆了摆手便上楼去了。
又是夜晚,只是这次没有粉紫色的天,只有屋内有一盏灯的光。
姜玉臣把研好的墨放在一边,奶奶常说写字静心。但今天,他的心久久未能平复,医生说的话跟他的那个梦境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