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7月份,期末考了。
科目多,所以考了三天,考完后就直接放暑假。
暑假再次迎来,7月份的天气每天都很闷热,偶尔下几场雨都是奢望。
林冬玉住院已经有两个月了,张忘偶尔还是会去看望她,但总感觉精神状态一天不如一天。
住院费也很贵,母亲还要吃药治疗,要花很多钱,张忘基本都很节俭,但在节俭也抵抗不住几千几万的治疗花销。
18号晚上,晚上比较凉爽,刘念和张忘打算去精神病院看望一下林冬玉。
林玉冬现在转到单独病房了,本来之前和其他病人一个房的,里面的病友比林玉冬更加严重,时不时就要伤害别人。
张忘很担心,就塞了两斤茶叶给医生要求给母亲转到单独病房,原本医生还说没有单独病房了,但是有两斤茶叶的加持病房就莫名空出来了……
当然单独病房会比普通病房贵一点,但也是为了母亲的安全,这么做也值得。
一路上护士帮忙带到单独病房,林玉冬正坐在床上,整个人眼神空洞,没有精神,也瘦了许多。
看到母亲这副模样,张忘的心猛地一揪,快步走到床边,轻声唤道:“妈,我来看您了,还给您带了个朋友。”
林冬玉缓缓抬起头,目光呆滞地在张忘和刘念身上扫过,没有说话。
刘念心里一阵酸涩,她走上前,温柔地说:“阿姨,你怎么样了,心情有没有好点啊。”
林冬玉似乎没听进去,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张忘坐在床边,握住母亲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暖和力量。
他轻声和母亲说着话,从学校的趣事到篮球比赛的胜利,可林冬玉的反应始终很平淡。
刘念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心疼。她悄悄打量着病房,简陋的设施,单调的墙壁,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她知道,张忘这些日子承受了太多,不仅要兼顾学业和篮球训练,还要为母亲的病情和高昂的费用发愁。
过了一会儿,张忘站起身,对刘念说:“咱们先出去一下吧,让我妈休息会儿。”
两人走出病房,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张忘双手抱头,声音有些低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着我妈这样,我却无能为力。”
刘念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这么说,你已经很努力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阿姨一定会好起来的。”
张忘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和无奈:“可是住院费、药费,这些钱像个无底洞,我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刘念思索了一下,“要不要组织捐款……”
张忘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想把自己的事情搞得人尽皆知,而且捐款也只是杯水车薪。”
刘念坚定地说:“那也不能放弃啊,办法总比困难多。你还有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病房里传来一阵嘈杂声。砰的一下。
好似什么东西掉落了。
张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冲进了病房。
病房里的纱窗不知什么时候被撬开了,敞开着,病房里面也空无一人,唯独窗户门随着风左右晃荡。
张忘吓得脸色煞白,身体在疯狂的颤抖,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病房里冷的阴暗。
“妈!妈!”张忘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刘念也跟着冲进了病房,看到这一幕,她也惊得捂住了嘴。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张忘疯了似的冲到窗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母亲不会是从这里跳下去了吧。
他趴在窗边,指关节紧紧的扒着窗户,往下一望,一个女人静静的躺在了绿化带上 ,鲜血已经染红了,绿色植物。
这时,护士和医生听到声音匆匆赶来。“怎么回事?病人呢?”医生焦急地问道。
张忘双眼通红推开了医生和护士冲下楼。
张忘一路狂奔下楼,脚步慌乱而急切,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母亲躺在绿化带上那触目惊心的画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当他冲到绿化带旁,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颤抖着双腿,缓缓走到母亲身旁,蹲下身,用颤抖的手轻轻触碰母亲的脸庞。
母亲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染红了她几缕凌乱的头发。
“妈……妈你醒醒……”张忘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而绝望,他的手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母亲从死神的手中拉回来。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泪水大滴大滴地滚落,打在母亲的脸上。
刘念也随后赶到,看到这一幕,脸色也跟着苍白,整个身体不停的颤抖,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画面。
冷风吹过她的脸颊,很刺痛。
她无力的打开手机,拨打120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语音提示音,刘念努力让自己颤抖的声音镇定下来,向接线员说明了情况和地址。
每一个字从她嘴里吐出都带着颤音,仿佛她的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抽走了。
张忘依旧蹲在母亲身旁,眼神呆滞地看着母亲,嘴里喃喃自语:“妈,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丢下我……”
他的泪水不停地流,视线早已模糊,可他的手却始终紧紧握着母亲的手,像是害怕一松开母亲就会永远消失。
不一会儿,120急救车呼啸着赶到了。
医护人员迅速下车,带着担架和急救设备冲向张忘母亲。
他们熟练地检查母亲的生命体征,将她抬上担架,动作迅速而有序。
张忘这才如梦初醒般站起身,想要跟着一起上救护车,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刘念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轻声说:“别慌,我们一起去……医院。”
在救护车上,张忘紧紧握着母亲的手,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母亲的脸。
医护人员在一旁紧张地进行着急救操作,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张忘感觉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自己的心上,让他的心揪得更紧。
到了医院,母亲被迅速推进了急救室。
张忘和刘念守在急救室门外,灯光惨白地照在他们脸上,映出他们满脸的焦急和恐惧。
张忘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不停地颤抖。
刘念在一旁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于张忘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和母亲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平淡的日子此刻都变得无比珍贵。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为他做的每一顿饭,想起母亲在他生病时守在他床边的样子,想起母亲那温暖的笑容……
突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一脸严肃地走了出来。
张忘立刻冲上前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问:“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那名医生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说:“你母亲从这么高的楼坠下,头骨已碎裂,身体多处骨折,失血过多。我们……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