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跋山涉水,穿山越岭,来到这清澈的倒影着蓝天白云的峡谷,伟岸的身躯,高大而挺拔,在你的脚下是绵延的绿毯,春天的花骨朵,点缀着这里的山脉,只见你弯下了腰,在万花丛中摘下了那一朵最顺眼的花,摸了摸我的秀发,然后戴在了我的鬓角,心脏也开始复苏,灰色的阴霾从雪山之巅崩塌,冰川融化成叮咚的流水,欢快地朝向大海奔涌。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朵雪花是无辜的。
我想乘坐绿皮火车和你一起去看山脚下的小溪,山顶上的白雪皑皑,山腰上成群的牛羊,扬蹄飞跃的马儿,那里有烂漫的山花装扮着浪漫的爱,有冰冷的雪在山头覆盖,就像人冷冰冰的心,寒风呼号。
我也想和你一起坐上飞机去到地球之眼,去看那绝世风光下的一眼万年,你要问我为什么不去去浪漫的炙热的撒哈拉沙漠?那是因为我的心就像良田万顷,如果没有雨水充沛的浇灌,就会风化,干旱使我不得活,所以沙漠的风沙条件让我望之可畏,我害怕那样的荒凉境地。
让我们坐船吧!乘着邮轮,越过索马里,直达百慕大,我相信那里的景色一定是震撼人心的,百慕大是有力量有手段的峡谷,虽然书里他的形象像极了能生吞活人的可怕,但是无畏也就不可怕了,人嘛,总要有战胜自己的力量,有些风景绝美,尽管一生可能就会看那么一次。
我站在沙滩上,看着海际线烧红的云彩,日光是一点点的没落下去了,我踩下了一串脚印,坐在细软的沙子上,任凭海浪卷走脚下的流沙,白色的浪花在海水尖尖上,卷起来,裹挟着海岸的泥沙又往海底溜走了。
回忆往昔,我又来到心之向往的地方,在草丛之间翻找着,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捡起让我心漏了一拍的指环,突然很兴奋,我笃定这一定天定的缘,然后在心里与你约定,我用力的掷,抛出去的是未来,留在手里的是彼此的依靠。
我们互相许诺:人海茫茫,世界莽莽,纵使不复相见,愿天之涯,海之角,山之巅,河之源,倘若人间遇见,哪怕一面,也要好好拥抱彼此。
人心总是贪婪,愿望只要实现了一次就总想许第二个愿,然后我拳着手,许下了你允许的最后一个,我看见了水,于是,你说,假如这一切是真的,一定要带我去看看汪洋的海,我把你的承诺悄悄的当成了我最想要完成的愿望。
我溜进被子,掖好被脚,我爱夜晚的黑,因为等黑变成白,就只剩下光明,我还没忘记我的小小心愿,你却告诉我,守株待兔最需要耐心。
黎明的光划破黑幕,太阳是惺忪的一个圆,他好像被远处的树枝刺破了似的,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挂在枝梢,你问我,如果可以选择,喜欢星星还是月亮,我喜欢听你讲话,那个世界好像发着光,令我着迷。
善水的人凫水被叫做水鬼,湿淋淋的头发紧紧贴在身上,水珠从头上滚落下来,顺着四肢滴进了土地,干燥的泥土,刚接触到或水或汗的液体,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痕迹,太阳下,马上连痕迹也消失了。
房间的窗子上,有一面用作镜子的玻璃,她仿佛在镜子里看见了不一样世界,与电视的那样儿不相干的俭朴,电视里花红酒绿的,而这里只有黄色的皮肤,黑色的头发,洗得泛白的衣领子。
又一个早晨,小伙伴们也不见了踪迹,门外的树枝上,也安静得出奇,这是一个不寻常的夏日,连知了也失去了歌唱的能力,突然从窗子下传来一声响,然后伴随着一些极细微的叮叮当当玻璃声响,她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赤脚走过去,哦!是玻璃,不对,镜子碎了。
心在那一瞬,就缺了一块,好像被扎住了,血从伤痕那里喷发,就像主动脉被割破了,疼得快要停止呼吸,痛觉像一条条被反复折叠了的光,在雾霾笼罩的潮湿的地沟处,肆意横行,野蛮生长。
鼓起勇气睁开眼睛,对!只是镜子碎掉了,突然怀念起那个俭朴的脸庞和素净的衣裳,她从一堆破碎的玻璃渣里拾取了一块,放到眼前看去,还是不对,与往常却不太一样。
她不明白,同一片镜子,为何看见的光景却如此大不一样呢?回忆里,镜子那边的世界大家都在快乐的笑着,都是小伙伴们的欢声笑语,甚至那咯咯的笑声还在屋梁下,此刻,眼前只留下红肿的眼眶,止不住的流泪的眼睛!
她心痛地闭上眼睛,祈盼着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而已,在心里搜索着那些微笑的脸庞,试图让自己开心起来,重新回到那些笑靥如花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