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太宰。”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老子……爱死你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和一丝……无法掩饰的真心。
太宰治愣住了。随即,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充满了喜悦和满足。
“哈哈哈!中也!你说了!你终于说了!”他一把将中也抱进怀里,紧紧地,“啊呀,中也说爱我呢!真是太让人高兴了!我都快幸福得想立刻去殉情了!”
“殉情你个头!放开老子!”中也挣扎着,脸更红了,“老子是爱‘死’你,巴不得你去死!”
“嘛嘛,一样的啦。”太宰治蹭着他的脖颈,语气亲昵,“中也的爱,真是让我的心都快要融化了呢。”
“融化了就去跳河啊!”
“不要,我还要和中也继续甜蜜下去呢。”
房间里再次响起熟悉的拌嘴声,伴随着肢体的推搡和拉扯,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暖意。
另一边,陀思妥耶夫斯基优雅地坐在自己的秘密据点里,指尖轻柔地抚摸着一只白鼠。他收到了N先生的报告,得知所有的指令都已经被移除,包括他植入的那个。
“愚蠢的N。”他轻笑一声,“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情感剥离只是第一步。只要种子埋下,总有一天会……”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他漫不经心地接通。
听筒里先是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人在挣扎和叫骂,然后是太宰治那令人憎恶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
“啊呀,好心的俄罗斯人~听说你找人对我的小矮子做了点什么?结果嘛……”太宰治拖长了调子,顿了顿,“看来你的计划又失败了呢。”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一声清晰的、饱含怒气和一丝不情愿的吼声:
“混蛋太宰!给老子闭嘴!老子才不爱……”
声音戛然而止。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手指僵住了。他听到了什么?中原中也的吼声,以及那句未说的话。他可以肯定,他听到了中原中也的声音,而且听起来……非常正常,甚至比以往更加充满活力和怒气。
“太宰治……”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只该死的青花鱼!总是能以最出人意料的方式搅乱他的计划!
不过……
他慢慢放松下来,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有趣……”他自语道,“看来,命运之弦,又奏出了新的乐章呢。”
他将手机放回桌面,目光投向窗外的横滨夜景。
游戏,远未结束。
而此刻的港口黑手党大楼,中原中也正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瞪着面前的沙发。太宰治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他办公室里一地的狼藉,和空气中残存的、若有似无的鸢尾花香。
“混蛋太宰!”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竟然敢挂老子电话!”
他捡起地上的一份文件,上面是他刚才摔文件时溅上的酒渍。那是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酒柜里偷出来的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