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姐姐!”我开心地喊。他是妈妈认识的一个朋友,比妈妈年轻一点点,但是妈妈总是叫他“贺姐姐”,因为他说他更喜欢这个称呼,他鼻梁翘翘的,皮肤白白的,长得很漂亮。
贺姐姐看到我,眼睛都弯起来了:“呀,是岁岁呀!好久不见!”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贺姐姐也来游乐园玩吗?”我问。
“是啊,来散散心。”贺姐姐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淡淡的忧伤。他看了看我手里的八音盒:“这个礼物很漂亮,是阿宋送的吧?”
我用力地点头:“是呀!是美人鱼!”
贺姐姐笑了笑,笑得有点勉强:“美人鱼啊……听说阿宋前阵子去了海边,看了美人鱼的表演呢。”
他顿了顿,眼神看向远处,好像在回忆什么,又好像在透过我看向另一个人:“美人鱼……和……缅因猫……”他轻声念着,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越来越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
“贺姐姐怎么了?”我不太明白他说的“缅因猫”,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
他回过神,朝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没事。岁岁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我用力地点头。
肖晓阿姨走上前,拉住贺姐姐的手:“你怎么一个人来了?马嘉祺呢?”
贺姐姐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垂下眼帘,轻轻地说:“他忙着呢……联姻对象那边出了点事。”
“真是……”肖晓阿姨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我听不太懂她们在说什么,只知道贺姐姐好像不太开心。我把手里的贴纸撕下一张,上面是一只小兔子,我小心翼翼地贴在贺姐姐的手背上:“贺姐姐,送给你小兔子,开开心心!”
贺姐姐愣了一下,然后眼眶有点泛红,他蹲下身抱住了我:“谢谢岁岁,贺姐姐会开心的。”他抱得很紧,我能感觉到他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等了没多久,我们叫的车来了。我和金怡杉、肖晓阿姨、嘉言哥哥一起上了车。贺姐姐站在路边,朝我们挥了挥手,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
回家的路上,我靠在金怡杉的怀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虽然今天遇到了好多人,有耀文叔叔,有阿宋叔叔,还有贺姐姐,他们好像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烦恼,但我还是觉得很开心。
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抬起头问金怡杉:“妈妈,那个银行短信是谁发的呀?备注为什么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呀?”
金怡杉的身子再次僵硬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温柔,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抚摸着我的头发,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岁岁啊,”她轻声说,“有些爱,虽然看不到,摸不着,但它一直在那里,一天一天,一年一年,从来没有离开过。”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我还不明白那些大人的世界,那些复杂的情感,但我知道,今天这个儿童节,因为有妈妈,有肖晓阿姨和嘉言哥哥,还有耀文叔叔、阿宋叔叔、贺姐姐的出现,变得特别温暖和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