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个,长腿欧巴,单身!”宋沅涵朝吧台努努嘴。
“你看那个,斯文败类,肯定有故事!”她又指指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我兴致缺缺,只是低头喝着果汁。脑子里还是严浩翔的那张脸。即使是渣,他也是我喜欢过,甚至是深爱过的人。要放下,哪有那么容易。
舞台上,驻唱乐队开始了表演。主唱的声音很特别,带着点慵懒的磁性,唱的是一首我没听过的英文歌,但旋律很抓耳。
我抬起头,看向舞台。主唱是一个留着中长发、穿着白衬衫的男生,眉眼很清秀,尤其是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他抱着吉他,偶尔抬头看一眼台下,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音乐似乎有治愈人心的力量,听着听着,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零星的掌声。男生站起身,冲大家鞠了一躬,露出了一个更灿烂的笑容。
“谢谢大家!”他的声音带着点少年感,和唱歌时的慵懒全不同,“接下来为大家带来一首原创歌曲,希望你们喜欢。”
他坐下,重新抱好吉他,指尖在琴弦上拨动出一段悠扬的旋律。
“城市里的人们啊,都在追逐着光/跌倒了,迷失了,方向在何方……”
歌词像是在讲述我的故事。我闭上眼睛,眼角有些湿润。或许,他也是一个追逐着光的人吧。
演出结束后,宋沅涵拉着我去和主唱打招呼。
“你好,你唱得真好听!”宋沅涵热情洋溢。
男生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谢谢。”
“尤其是那首原创,歌词写得太好了!”宋沅涵继续夸赞,“你是自己写的吗?”
“嗯,是。”男生点头。
“我叫宋沅涵,这是我朋友,林挽念。”宋沅涵介绍道。
“你们好,我叫贺峻霖。”他冲我们伸出手,笑容温暖。
我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他的手很凉,指尖有些薄茧,大概是练琴留下的。
“林小姐,你好像不太开心。”贺峻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很柔和。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啊?没有啊,我挺好的。”我心虚地否认。
“如果心里难过,听听音乐也许会好一点。”贺峻霖指了指舞台,“音乐是最好的倾听者。”
我对他笑了一下:“谢谢,你的音乐真的很好听。”
那一晚,贺峻霖的存在像一束意外的微光,短暂地驱散了我心底的阴霾。
03.
分手后,我没回自己的公寓,也没去严浩翔提供的任何住处。我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开始了我真正意义上的“新生活”。
辞掉了儿科牙医的工作。那个地方,有太多我和严浩翔的回忆。我们第一次约会,他送我回家时,我指给他看我的诊所在哪里;后来,他会时不时带着零食来看我,坐在休息区等我下班。
我已经无法在那里待下去。
我换了一个新的行业——艺术策展。大学的时候我就对艺术很感兴趣,只是后来阴差阳错地选择了牙医。现在,或许是时候追逐一下自己的梦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