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把我按坐在沙发上，自己半跪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

“小星，我承认，我最近确实很忙，也忽略了你的感受。”他的声音很诚恳，“那个项目对我们公司非常重要，关系着未来的发展。温雅是我的副手，她在行业内很有经验，能力很强，她帮了我很多。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工作，处理各种突发状况。”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你看到的那些，我和她之间的互动，都只是工作需要。扶她胳膊是因为当时她脚扭了一下，我怕她摔倒。深夜加班是因为项目到了关键阶段，不能有丝毫懈怠。”

“可是你忘了我们的纪念日！”我依然无法释怀，“连这么重要的日子你都能忘记吗？”

他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对不起，小星。我那天实在太累了，脑子里只有工作，全忘了日期。这是我的错，我不该找任何借口。我很抱歉。”

他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我：“我知道我的表达方式让你没有安全感，我知道我总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我以为你了解我，以为你懂我的忙碌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可是我忘了，你需要的不是物质，而是陪伴，是我的关心，是我的爱。”

“我看到你写的信了。”他声音沙哑，“你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说分开是最好的选择……小星，听到这些话，我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我宁愿你冲我发脾气，对我大喊大叫，也不愿你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我。”

他把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我能感受到他胸膛里剧烈跳动的心脏。

“这里，”他说，“这里只有你。从我答应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起，这里就只为你跳动。我的世界里没有别人，只有你，林星。”

“我错了，小星。”他把脸埋在我的掌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以为给你最好的物质条件就是爱你，却忽略了你最需要的是什么。我太自负了，以为自己能兼顾一切，结果却让你这么痛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抬起头，眼睛里泛着红血丝，却没有眼泪：“我爱你，小星。一直都爱，比你想象的更爱。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让你感受到我的爱。我太笨拙了。”

他笨拙地解释着，笨拙地表达着，那些平日里藏在心底从不轻易说出口的话，此刻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那个项目结束了，我以后不会再让工作影响我们的生活。”他认真地看着我，“我会调整工作时间，多陪你。我会学着浪漫，学着表达，学着给你你想要的安全感。”

“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他握紧我的手，声音里带着乞求，“我不能没有你。”

我看着他满脸的疲惫和真诚，听着他一句句发自肺腑的话语，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痛苦，像冰雪一样慢慢融化。

原来，不是不爱。只是爱的方式，不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