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有一瞬间的停滞，然后恢复如常：“是啊，都十八了。”
派对结束后，朋友们都散了，我送丁程鑫到门口。夜风微凉，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深吸一口气，鼓足了这十八年来所有的勇气，仰头看着他：“阿程哥哥，你……你缺不缺一个……一个很会黏人，但也会很努力对你好的女朋友？”
他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我就这样紧张地盯着他，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觉得连空气都凝固了。我甚至开始想，我是不是太冲动了，是不是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我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情绪。
然后，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顶，像小时候那样。
“好啊。”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夜的温度。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只剩下“好啊”这两个字在循环播放。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他再次开口：“回去吧，外面冷。”
“阿程哥哥……”我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笑了，眉眼弯弯，像冰雪融化后的春水：“傻瓜。”
那一晚，我失眠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粉红色，我喜欢了这么久的“阿程哥哥”，竟然，竟然成了我的男朋友！
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就像水流向了更广阔的湖泊。只是这个湖泊，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一些。
他二十五岁，我已经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成熟男人的魅力和压力。他不像我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会把所有时间精力都放在谈恋爱上。他有学业，有社交，还有，他刚刚开始接触家里安排的生意。
他开始变忙了。
约会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一个电话也不能及时回。
我开始有些不安。
“阿程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有一次，电话里，我带着哭腔问他。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怎么会，只是最近有点忙。”
“可是……你都没有时间陪我了。”我的委屈一股脑儿涌上来。
“小星，”他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无奈，“我不是故意不陪你，只是工作确实很多。乖，等忙这阵子，我好好陪你，嗯？”
我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真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心里依然不是滋味。他的承诺就像远方的灯塔，我知道它在那里，可我却感觉自己还在海上漂泊，找不到靠岸的方向。
两年后，我大学刚毕业，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去民政局盖了章。
“阿程哥哥，我们结婚吧！”我站在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似乎在评估我的认真程度。过了一会儿，他才伸出手，轻轻地把我拉进怀里：“怎么突然想结婚了？”
“想跟你永远在一起呀！”我把脸埋在他胸口，贪婪地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而且，结婚了，你就不能老是丢下我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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