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熟练地消毒伤口，准备取出子弹。这种伤对于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来说并不陌生，他们都接受过基础的医疗训练。
"会有点痛，忍着。"中也警告道，手中已经握住了镊子。
太宰微微点头，闭上眼睛。当镊子探入伤口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但没发出任何声音。
中也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操作着。镊子在伤口中小心探索，终于夹住了那枚致命的金属。他缓慢而坚定地将子弹取出，随即用纱布按压伤口，止住涌出的鲜血。
"好了。"中也松了口气，开始清理周围的皮肤，"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主要血管。"
太宰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模糊："谢谢你，中也。"
这声道谢如此真诚，不带半点平日的嘲弄，反而让中也心里一紧。他别过脸去，假装专注于包扎："少废话，你欠我的。为什么要那么做？"
"做什么？"太宰明知故问。
"挡子弹！"中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那全没必要，我可以自己躲开！"
太宰沉默了一会儿，雨声填补了房间内的寂静。良久，他才轻声开口："因为...中也死了的话...我会很无聊..."
这个回答太过太宰治，既不是真心的关心，也不是冷酷的漠视，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情感，复杂得让中也无法解读。
"混蛋。"中也低声咒骂，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为了打发无聊就去挡子弹，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太宰笑了笑，没有回答。房间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雨声和偶尔的雷鸣填补着空白。
包扎毕，中也起身准备去拿些水和药物，却被太宰突然抓住了手腕。
"怎么了？"中也皱眉问道。
太宰的表情难以捉摸，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深不见底的暗红色："你为什么那么生气，中也？就因为我受了点伤？"
中也试图抽回手，却被太宰握得更紧："放开，我去给你拿药。"
"回答我的问题。"太宰的声音低沉而坚持。
"我不知道！"中也终于爆发，"也许是因为你那个愚蠢的自我牺牲行为？也许是因为你总是擅自决定一切？也许是因为……"他的声音突然哽住。
因为什么？因为看到太宰倒下的那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因为想到太宰可能会死，他的世界似乎瞬间失去了色彩？
太宰似乎看穿了他的思绪，眼神逐渐柔和："中也…"
"别说了。"中也终于挣脱了太宰的手，"你需要休息。我去——"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是森鸥外。
中也接通电话："森先生。"
"任务成得如何？"森鸥外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冷静而沉稳。
"我们拿到了'龙之心'，"中也简短地回答，"但太宰受伤了。子弹伤，肩膀。我已经处理好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复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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