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比钱重要?是手稿?设计图?还是……回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笨拙,似乎毁掉了他很重要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拿起湿漉漉的笔记本和电脑,准备离开。
“等等!”我叫住他,“至少让我给你重新做一杯咖啡吧?”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最终,他还是坐了下来。
我给他重新做了一杯咖啡,送过去的时候,又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似乎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
“写了很久的东西,毁了。”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是什么?”我忍不住好奇。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我……很抱歉。”我再次道歉,“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尽管说。”
他放下咖啡杯,终于认真地看向我:“你叫什么名字?”
“向晚。”
“向晚。”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像是在品味。
“顾清河。”他报上自己的名字。
那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认识。
从那天以后,顾清河来的更勤了。他还是点一杯黑咖啡,坐角落,写写画画。只是偶尔,会抬头看看我,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我发现他写字的时候非常专注,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某种寂静的音乐。他写得很慢,似乎在斟酌每一个字。
有一次,我不小心瞥到他的笔记本内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符,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表。看起来像是某种编程代码,或者……曲谱?
他的身份开始让我好奇。他看起来颓废落魄,但那种专注的神情和笔记本上的内容,又让我觉得他不简单。
小镇的生活波澜不惊,除了偶尔来咖啡馆的客人,我的世界只剩下我自己。顾清河的出现,像是在这片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我开始在他来的时候,多给他一些关注。给他续咖啡,跟他聊几句无关紧要的天气。他话很少,但每次回应都很真诚。
慢慢地,我对他有了一些了解。他不是本地人,来小镇不久。他似乎没有固定的工作,全靠写一些东西谋生。至于写什么,他从不告诉我。
我们的交流很浅,但很舒服。没有大城市里那种社交的压力和目的性。他只是安静地存在着,就像一棵生长在角落里的植物,不争不抢,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
我也开始向他倾诉一些心事。不是关于沈星迟和江思羽,只是关于我对未来的迷茫,对自己的不确定。
他总是静静地听着,很少插话,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让我觉得一种被理解和接纳的温暖。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能包容我所有的不安和脆弱。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这种平静的交流。在顾清河面前,我可以放下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做一个最真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