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中也，我啊……"

就在此时，那个恶意的声音尖啸起来："不！不许说！！"

整个空间开始崩塌，无数尖锐的碎片从四面八方刺向他们。

"啧，真会挑时候。"太宰治一把将中也拉到身后，自己迎向那些碎片。

"太宰！"中也惊呼，想要推开他，却被太宰紧紧按住。

"别动，中也。"太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刚刚那个不算，听我说。"

他微微侧过头，在中也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短，却像一道惊雷在中也脑海中炸开，让他浑身僵硬，连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下一秒，刺眼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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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意识再次清晰时，中也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卧室的床上。窗外夜色依旧，但雷声已经远去，空气中带着雨后的清新。

他猛地坐起身，急切地看向四周。

床边，太宰治趴在那里，似乎睡着了。他额前的黑发有些凌乱，一只手还紧紧地……握着中也的手。绷带从他的手腕滑落，露出一小截白皙但布满细小伤痕的皮肤。

"太宰……"中也低声唤道，声音有些干涩。

太宰治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看到中也醒来，他鸢色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化为平日里那种欠揍的笑容："呀，中也，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地老天荒，好让我顺理成章地继承你的酒窖和帽子收藏呢。"

中也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暴跳如雷。他定定地看着太宰，脑海中回响着在那个崩塌空间里，太宰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你刚才，在那个鬼地方，说的是真的？"他问，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嗯？中也说什么胡话呢？做噩梦傻掉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检查一下脑子有没有被蛞蝓的黏液堵住？"

"别装傻，太宰治！"中也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你最后说的那句话！"

太宰治看着他，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双总是变幻莫测的鸢色眸子里，此刻却只剩下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坦诚。

"是啊，"他说，"是真的。"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又补充了一句："中也，我喜欢你。不是作为搭档，不是作为玩具，是那种……想和你一起活下去，一起看遍横滨所有无聊风景的喜欢。"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缠。

中也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像那个梦境最后无法说话时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太宰治见他不说话，眼神黯淡了几分，自嘲地笑了笑："嘛，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话还没说，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