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是可怜的小狗，"一个陌生的，带着恶意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被同伴背叛，被当成工具，最后还不是摇着尾巴跟了新的主人？"

随着话音，几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中也面前，他们的脸孔在记忆和恶意中扭曲，指责着他，唾骂着他。

"啧，不许用那种眼神看我的狗。"太宰治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中也身前，声音虽然依旧带着惯有的轻佻，却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冷冽。他那无效化的异能在这种纯粹的精神空间里似乎无法直接作用于幻象，但他强大的精神力本身就对这类虚妄之物有着天然的压制。

那些扭曲的人影似乎被太宰的气势所慑，微微后退了一步。

"太宰……"中也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心中一阵翻涌。这个总是捉弄他、气他的混蛋，却总是在这种时候……

"中也，"太宰没有回头，"这些不过是虚假的投影，用来动摇你心神的垃圾罢了。你的过去，无论是什么样子，都只属于你自己。而且，"他微微侧过头，鸢色的眼眸在灰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你从来都不是孤单一人，不是吗？"

那一瞬间，中也感觉心中那块因往事而结起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少自作多情了，青花鱼。"他哼了一声，但声音里却没有了先前的阴郁。

幻象消散，周围的场景再次变换。这次是港口黑手党阴暗的审讯室，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绝望。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被绑在椅子上，而年轻的太宰治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魔鬼般的微笑，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男人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看啊，这就是你的'搭档'，"那个恶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嘲讽，"冷酷无情，玩弄人心，视人命如草芥。你真的相信这样的人吗？说不定，他连对你的'关心'，都只是另一种算计呢。"

中也看向身边的太宰治，后者正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年轻版的"自己"，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嘛，说得倒也没错，"太宰治摊手，"我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所以呢？中也不早就知道了吗？"他转向中也，脸上带着促狭的笑，"还是说，中也现在才发现，然后决定要离我这个大坏蛋远一点？"

中也的拳头紧了紧，他想起无数次被太宰算计，无数次被他气得跳脚，但也想起无数次并肩作战，将后背交给彼此的默契与信任。

"哼，你是什么货色我十六岁就清楚了。"中也冷声道，"用不着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来提醒我。"他顿了顿，看着太宰，"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这个鬼地方到底想干什么？只是让我们看回忆录吗？"

"大概是想从我们最脆弱的地方下手，让我们互相猜忌，然后精神崩溃，好让他趁虚而入吧。"太宰治耸耸肩，"可惜啊，他挑错人了。我们之间的'羁绊'，可不是这种程度的挑拨就能破坏的。"他说"羁绊"两个字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中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