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许岁破天荒地没有回基地住。
糜加诚在沙发上枯坐到深夜,给许岁发出去的短信和微信都没有得到回复。他甚至尝试打电话,结果直接被挂断。他急得团团转,给朱伯丞发消息:“岁岁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朱伯丞:“她说去朋友家住一晚,别担心。”
朋友家?哪个朋友?是之前那个“暗恋”吗?还是那个林星柔?各种猜测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让他坐立难安。
他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许岁生气时泛红的眼眶和那句冰冷的“别碰我”。他懊恼自己怎么会在直播里说那种引人误会的话,更懊恼自己为什么总是让许岁生气。
第二天一早,许岁出现在基地,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她一言不发地走到自己的工位,开始训练。全程没有和糜加诚说一句话,甚至眼神都没有交汇。
糜加诚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岁岁,早饭想吃什么?我去买?”
许岁像是没听见一样,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移动。
糜加诚碰了个软钉子,也没死心,又去倒了杯热水放在她手边。许岁看了一眼,却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还是没有看他。
他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笨拙的犯人,不知道如何赎罪。
午饭的时候,糜加诚特意坐在许岁旁边,想找机会跟她说话。结果许岁全程低头吃饭,吃就起身离开。
“岁岁……”糜加诚喊了一声。
许岁脚步不停,只是说了句:“我吃饱了。”
看着许岁头也不回地离开餐厅,糜加诚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
朱伯丞给他夹了块排骨:“别看了,哄呗。”
“怎么哄啊?”糜加诚一脸苦相,“她都不跟我说话。”
钟鸿森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哄人也是需要技巧的,你总得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不是说了吗,就因为那个林星柔,”糜加诚烦躁地说。
“仅仅是这样吗?”钟鸿森看着他,“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能让她气到不回基地,拉黑你?”
糜加诚沉默了。他知道,肯定不止于此。许岁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钟鸿森顿了顿,继续说道:“有没有想过,她可能不是气林星柔缠着你,而是气……你没有明确地让她知道,你的心意只在她身上?”
糜加诚猛地抬起头,看向钟鸿森。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许岁的好、对她的偏爱已经够明显了,他几乎是把“我喜欢许岁”几个字刻在了脑门上。可许岁总是对他一副嫌弃、敷衍的态度,这让他不敢迈出最后一步。
但如果……如果许岁心里是有他的,只是嘴硬不说呢?那他之前的那些“明显”是不是不够有指向性?是不是让许岁觉得他只是对所有朋友都很好,甚至对那个林星柔也一样?
想到这里,糜加诚坐不住了。他得让许岁知道,她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人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