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那我该怎么办？”中也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我不能让他想起，我怎么阻止那个绝望的结局？”

乱步看向窗外，似乎在思考。

“那个‘绝望未来’之所以会发生，必然有其原因。”乱步缓缓开口，“而这个原因，很可能与太宰治‘看不到’的那个真相有关。他看不见那个绝望值，也许是因为他已经全接受了那个绝望的设定，或者他认为那个结局是无法避免的，甚至是他主动追求的。”

“他主动追求绝望？”中也震惊了。

“太宰治这个家伙，总是出人意料。”乱步哼了一声，“他一直在寻找‘死亡’，但他的‘死亡’，往往伴随着某种‘目的’。也许在那个未来里，他的‘绝望’和‘死亡’，是为了达成某个更宏大、他认为无法用其他方式实现的目标。”

中也想起了太宰治成为首领后，那令人不安的平静和决绝。想起了他下达那些危险命令时的冷漠。想起了他身上那些无法解释的伤痕（即使在这个世界线已经淡化）。

他开始隐约明白，太宰治的“绝望”，可能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情绪低落，而是一种深刻的、针对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或结局的“认命”和“牺牲”。而他所计划的一切，可能就是为了迎接那个结局。

“如果他看不到绝望值，如果我的提醒只会让情况更糟……”中也咬紧牙关，“那我该怎么阻止他？我该怎么让他知道，他所选择的道路是错误的，他不必一个人承担？”

乱步转过头，直视中也的眼睛。

“你不能用那个世界的逻辑去干预这个世界。”乱步的语气变得严肃，“你不能试图让他回忆起那个‘绝望未来’的细节。你需要做的是，用这个世界的力量，去打破那个‘绝望未来’的逻辑根基。”

“打破根基？”

“没错。”乱步点头，“那个绝望未来之所以成立，是因为太宰治认为，只有牺牲自己，或者走向绝望，才能达成某个目标。你需要证明给他看，有其他的路可以走。证明给他看，他不是一个人。证明给他看，那个目标，可以通过别的方式实现，而且，他不应该、也不能一个人去承担。”

“怎么证明？”中也感觉自己抓住了一丝希望。

“那就要看，你在这个世界，能为他做到什么了。”乱步微笑着说，“在那个‘绝望未来’中，你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你在最后关头，为了他做了什么？而在这个世界，你又能为他做到什么，来改变那个结局？”

中也的心脏狂跳起来。在那个未来里，他为了太宰治，献出了生命。

所以，在这个世界，他必须活下去。而且，他必须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证明给太宰治看，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力量，一种可以对抗绝望的力量。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扮演一个被太宰治捉弄、然后暴跳如雷的角色。他必须成为太宰治身边的锚点，成为他的光，成为那个能让他看到希望、看到不需要走向绝望也能实现目标的可能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