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一边操作着装置，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太宰治异常的根源。这里和记忆中的景象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地面上，有几道非常细微的、像是被某种高能异能灼烧过的痕迹。这些痕迹太淡了，几乎难以察觉，但在中也的记忆里，它们曾经触目惊心。

他心中一动，脑海中再次闪过太宰治在禁区里浑身是伤的画面。难道，这些痕迹就是那时候留下的？但为什么现在如此淡了？是被修复了？还是……从未存在过，只是他的“重生”记忆带来的幻觉？

【绝望值：90%】

进度条再次跳动。仅仅是回忆起“重生”的片段，就会让太宰治的绝望值上升？

中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如果他想阻止太宰治的绝望，就不能再触碰那些“过去”的记忆。可是，如果那些记忆是阻止BE的关键呢？

他陷入了两难。

他尝试反着来。太宰治让他启动装置，那他就故意弄坏一个零件。他小心翼翼地用重力异能干扰了一个关键部件的运转。

“咔啦——”一声轻响，装置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太宰治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明显的焦躁，“中也，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装置停了？”

“哦，那咋了。”中原中也语气平静，仿佛只是一个意外，“可能年久失修了吧，这种破烂玩意儿。”

“荒谬！”太宰治的声音瞬间拔高，“那个装置是首领亲自维护的，不可能出问题！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又咋了？”中也冷笑一声，“太宰，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港黑的干部，不是你召之即来的打工仔。你这种莫名其妙的命令，我没义务全听从。”

他期望看到太宰治因为他的反抗而产生别的反应，也许是愤怒，也许是失望，但他希望这些情绪能冲散太宰治身上那种古怪的平静和隐藏的绝望。

【绝望值：91%】

结果却事与愿违。绝望值再次上升了！仅仅是因为他的“反抗”？

中原中也感到一阵无力。他试图用以往“双黑”的相处模式来刺激太宰治，用反抗和争吵来打破他身上的那种僵硬和异常，结果却让情况更糟。

他坐在禁区冰冷的地面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像是个溺水的人，挣扎着想要抓住浮木，却发现抓住的都是虚幻的泡沫。

他尝试了另一种方式。既然反抗不行，那如果他乖乖听话呢？

他迅速修复了装置，并按照太宰治的指示，一丝不苟地成了所有的操作。整个过程顺利得可怕，荒霸吐的力量被引导到目标点，一切都显得波澜不惊。

“很好，中也。”太宰治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做得不错。”

【绝望值：92%】

中也的心沉到了谷底。顺从也没用？绝望值还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趋势上升。

他回到了港黑大楼，直接闯进了太宰治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