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态度让我心寒。我感到自己被排挤、被边缘化。在冰晶宫,我是被“容纳”的,因为我是水王子的妻子,是冰璃的母亲。但当我的价值观与他们的冰雪法则产生冲突时,我发现自己只是一个被边缘化的存在,一个试图用人类温暖去融化冰雪世界,却屡屡碰壁的外来者。
我开始质疑自己留在这里的意义。我的女儿王冰冰,她也继承了水王子的部分力量,但她更像我,善良、敏感。她亲眼目睹了哥哥的行为,感到害怕和困惑。她问我:“妈妈,哥哥是不是坏孩子?”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子,刺痛了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冰璃是我的孩子,我爱他,但我无法认同他的行为,更无法容忍他的恶行。
矛盾在冰冰受到伤害的那一刻彻底爆发了。
那天,冰冰不小心打翻了冰璃最珍爱的冰雕,那是一个水王子亲手为他雕刻的、象征着纯粹力量的图腾。冰璃勃然大怒,全失去了理智,他用冰雪力量将冰冰推倒,冰晶割破了冰冰的脸颊,留下一道鲜红的伤口。
我冲过去抱起冰冰,她哭得撕心裂肺。看着女儿脸上的伤口,我心中压抑已久的愤怒瞬间爆发了。我第一次在冰晶宫,在水王子面前,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冰璃!你太过分了!”我颤抖着,指向冰璃,又看向水王子,“水王子!你还要纵容他到什么时候?!”
水王子皱起眉头,他似乎不理解我为何如此激动。在他看来,这可能只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用冰雪的力量来教训一下妹妹,在他和冰璃的世界观里,也许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冰璃则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歉意,只有被我指责后的恼怒。“她弄坏了我的东西!”他理直气壮地喊道。
我感觉自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我看着水王子冰冷的脸,看着冰璃充满敌意的眼神,突然意识到,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两个世界的距离,更是两种全不同的生命法则。
“冰冰受伤了!”我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这是伤害!不是什么‘玩闹’!”
“冰雪不会轻易伤害我们。”水王子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傲慢,“她只是需要适应冰雪的力量。”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我内心最后的期望。他竟然认为是冰冰不够强大,而不是冰璃的行为出了问题。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我意识到,我无法改变他们,也无法在这里保护我的女儿免受伤害。
那天晚上,我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带着冰冰离开了冰晶宫,回到了人类世界。水王子并没有阻止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离开,眼神里没有任何挽留。或许在他看来,我带着冰冰回到那个“弱小”的人类世界,是我的选择,也或许,他认为我本就不属于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