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语气尽量保持礼貌和疏离。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刘总？”
“嗯。”我点头。
他突然笑了，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你真打算一直这么叫我？”
“不然呢？”我反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前度？连前度都不是，只是六年前有过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的人。
“乔乔，我以为…我们至少还能做朋友。”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朋友？朋友会一声不响地消失，朋友会让我等了整整一个夏天，朋友会带着另一个女人在我眼前晃悠吗？
我心底的火气一点点冒上来，努力压制着。“刘总说笑了。我们…大概不算朋友。”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
“你还在生我的气？”他问，声音低沉。
气？岂止是生气，我曾几何时觉得自己快被那种突如其来的空虚和被抛弃的感觉生吞活剥了。
“生什么气？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我别开脸，不想看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乔乔，我知道你觉得委屈。当年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我打断他，不想听他解释，也不想让那些尘封的记忆再次把我淹没。
“没有过去。”他固执地说，“你一直躲着我，我找不到你。我打听了很久，才知道你来了这个学校，又知道你今天会来这里。”
我心里一惊。他一直在打听我？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的？
“刘总现在是大明星了，日理万机，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这种小人物身上？”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乔乔，你说话为什么总是带刺？”
“刘总以为呢？”我反唇相讥。
他忽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的光芒让我有些心慌。
“看来今晚不是个聊天的时机。”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官方的客套，“不过，很高兴再见到你，乔乔。”
说，他竟然伸出手，想要握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触碰。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刘耀文收回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暗流。
“祝你今晚愉快。”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开了。
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心跳如鼓。我怎么会这么狼狈？怎么会像个被抓包的小孩一样躲闪？
许漾又回来了，看我的样子，担忧地问：“怎么样？聊了啥？”
“没…没什么。”我摇摇头。
“吵架了？”他看出了端倪。
我苦笑。“没有，只是…没说上几句。”
“乔妹，听我一句劝，刘耀文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你跟他…”许漾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担心我再次受到伤害。刘耀文现在是站在云端的人，而我只是芸芸众生里一个普通的小老师，我们之间早就有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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