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在中央塔的档案中提到过，"乔舒华谨慎地回答，同时稳固精神屏障，"但几乎所有细节都被涂黑了。"

张真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站起来，他的状态已经明显好转："我们需要继续任务，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乔舒华点头，但她注意到，虽然张真源不再提及那段记忆，他们之间的精神链接却比之前更加深入和稳定了。某种程度上，那个意外的接触反而打破了一些无形的障碍。

他们继续前进，找到了第七个，然后是第八个人偶。整个过程中，又有两次电磁脉冲扫描，但有了前一次的经验，乔舒华的精神屏障更加有效，张真源也能更快地恢复镇定。

"还剩两个，"张真源查看时间，"我们还有四十分钟。"

乔舒华突然停下脚步，精神触角捕捉到一种异常的能量波动："等等，最后两个不在这个区域。根据能量分布，它们应该在……"

她指向工业区最深处，那里有一栋半塌的混凝土建筑，窗户被金属板封死，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

"那里，"她确定地说，"但有什么不对劲。我感觉到一种奇怪的精神干扰，不同于电磁脉冲，更像是……人为设置的精神陷阱。"

张真源的表情变得严肃："把我拉进来就为了看这个，"他低声说，带着一丝冷酷的了然，"他想测试极端环境下我们的精神共鸣极限。"

"什么意思？"乔舒华问道，虽然她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那栋建筑是'幻影室'的复制品，"张真源解释，声音低沉，"中央塔用来测试哨兵抗精神胁迫能力的设施。里面有精神扰频装置，会强制激活哨兵的创伤记忆。"

他转向乔舒华，眼神变得警惕而复杂："你确定要进去吗？里面的环境会迫使我们的精神链接更加深入，你很可能会直接接触到我的核心创伤区。"

乔舒华看着他，明白这是一个分水岭。丁程鑫显然设计了这个场景，想要看到他们在极端压力下的反应——是选择放弃任务，还是冒险深入彼此的精神世界。

"你害怕我看到那段记忆？"她平静地问。

"不全是，"张真源坦诚地回答，语气罕见地柔和，"我怕的是那些记忆会伤害到你。之前六个向导，全部因为接触那里而受伤。"

乔舒华思考了片刻，然后做出决定："我有几个条件。首先，我们不使用增幅剂；其次，如果情况危急，你必须立刻切断精神链接，优先保护自己；最后，无论我看到什么，都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丁程鑫。"

张真源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最终，他点头："成交。"

他们走向那栋阴森的建筑，心知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搜救演习，而是一场对彼此信任的终极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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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室内部比外表看起来要大得多。黑暗的走廊像迷宫一样交错，墙壁上覆盖着特殊材料，能吸收声音和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金属味，还有若有若无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