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没有读取你的思想，"乔舒华平静地回应，"只是感知到你的存在。基础向导训练的第一课：感知周围的精神波动。"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门外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叹息："开门。"

乔舒华按下开门键，门滑开，露出站在外面的张真源。他穿着黑色的基地制式睡衣，依然显得警惕而紧绷。

"我们需要谈谈，"他直奔主题，目光扫过她的房间，"丁程鑫给你安排的房间？"

"是的，"乔舒华点头，侧身让他进来，"你想喝点什么吗？"

"不必假装这是社交拜访，"张真源冷淡地回绝，走进房间后站定，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我来是告诉你，不管丁程鑫有什么计划，我都不会配合。我不需要固定向导，特别是来自中央塔的向导。"

"你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同意这个观点，"乔舒华直接指出，"你的精神屏障正在以每小时2.7%的速度崩解。如果不接受系统性修复，三周内你将面临全性精神崩溃。"

张真源眯起眼睛："你从哪里得到这个数据的？"

"我刚才评估你的时候，"乔舒华平静地回答，"这不需要入侵你的精神图景，只需要基础扫描。"

"所以你承认你确实'扫描'了我？"张真源的怒意一触即发。

"就像医生用听诊器听你的心跳，"乔舒华不为所动，"没有侵入性，只是表面观察。"

张真源突然逼近一步："听着，我不知道丁程鑫给你看了什么我的资料，但有一点你需要清楚——我的精神图景是禁区，任何试图深入的向导都会受伤，这不是威胁，是事实。"

乔舒华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退缩："我理解你的警惕，但我的工作方式与其他向导不同。我不会强行进入你的精神图景，我只会提供一个外部支持系统，让你的五感过载有地方释放。"

"为什么？"张真源突然问道，"为什么丁程鑫要把你分配给我？为什么是你？"

乔舒华犹豫了一下，决定给他一部分真相："我们的精神匹配度为92.7%。"

张真源的表情瞬间变了，震惊之余，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警惕："不可能，没有任何向导能——"

"对，理论上不可能，"乔舒华承认，"但数据就是这样。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在不入侵的情况下帮助你稳定。"

张真源退后一步，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丁程鑫知道这个数据多久了？"

"我不确定，"乔舒华诚实地回答，"但他似乎并不惊讶。"

张真源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她，声音低沉："那个狐狸眼的混蛋总是在下一盘我看不懂的棋。现在他把你也卷进来了。"

乔舒华注意到，尽管张真源表现得咄咄逼人，但他的精神波动已经比刚才平稳许多。仅仅是她的存在，就对他的精神状态产生了稳定效果——这确实印证了他们异常高的匹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