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任务是协助前线哨兵保持精神稳定，"乔舒华语气专业，"而不是做实验。"

"实验？"丁程鑫挑眉，"真伤人心，乔向导。我更喜欢称之为'潜力开发'。中央塔给我发来了你的精神匹配数据，知道你和张队长的理论匹配度是多少吗？"

他伸手点亮一组之前隐藏的数据，荧光绿色的数字在半空中脉动：92.7%。

乔舒华的呼吸几乎不可察觉地停顿了一瞬。

"这不可能，"她轻声道，"没有任何向导能达到90%以上的匹配度，除非——"

"除非经过基因定制或者极其罕见的自然契合，"丁程鑫接口，"我不相信巧合，乔向导。所以告诉我，中央塔派你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下方的混乱突然升级，张真源挣脱了两名安全员的控制，精神冲击波在封闭空间内回荡。一名医疗员被掀翻在地，手中的稳定剂注射器滑到了角落。

"没时间讨论了，"丁程鑫突然说，"下去，稳定他。让我看看你那92.7%的匹配度能做什么。"

乔舒华看向那个几乎失控的哨兵，脸上没有恐惧："他现在非常危险。"

"对普通向导来说，是的。"丁程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但你不是普通向导，不是吗？"

乔舒华没有再争辩。她转身走向隔离室的门，身后丁程鑫的声音飘来："小心点，据说他已经把六个试图进入他精神图景的向导送进了医疗翼。"

乔舒华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丁程鑫一眼："那是因为他们试图'进入'，而不是'接纳'。"

---

训练场的空气中弥漫着肾上腺素和恐惧的气味。乔舒华穿过安全门，立刻感受到一股近乎实体的精神压力扑面而来。大部分人类感知不到精神波动，但作为高级向导，她能清晰地看到张真源周围扭曲的空气，如同热浪上升的沙漠公路。

"撤退。"她对剩余的安全员下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但张队长他——"一名年轻的安全员犹豫道。

"现在。"

也许是她眼中闪过的某种光芒，也许是精神暗示，安全员们迅速撤离了训练场。很快，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乔舒华和那个被束缚在椅子上、却依旧在挣扎的高大身影。

张真源抬起头，眼中是一片混沌的灰色，似乎已经无法聚焦。汗水浸透了他的黑色训练服，肌肉在精神过载的影响下痉挛。就在他即将发动另一波精神冲击时，一抹红色掠过他的视野边缘。

火红的狐狸——小巧、优雅，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感——绕着他轻盈地跳跃三圈，然后在距离他精神体灰狼几米处停下，蓬松的三条尾巴轻轻摇摆。

张真源的灰狼停止了嚎叫，警惕地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你的精神图景像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张队长。"一个陌生的女性声音传来，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如果再不释放压力，你的精神核心会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