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这一切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和肮脏。
“他们说，只要我听话，帮他们做直播，帮他们拉拢其他人，这些债务都可以慢慢还清……”他哭着说。
“然后你就信了？！”我感到一种无力感。
“我……我当时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我看着他，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现在却像一个被玩坏的提线木偶。
“你还有我！”我冲他吼道。
他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
“我们一起想办法！”我说，“把所有的证据都给我，所有的合同，所有的聊天记录，所有的视频……我们一起去报警！”
他迟疑了：“报警？他们势力很大……而且，一旦报警，这些事情就会曝光……我的职业生涯……”
“职业生涯？”我冷笑着打断他，“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职业生涯吗？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站在赛场上吗？醒醒吧，宋星野！你现在只是他们的玩偶！如果不反抗，你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他沉默了。我知道他在犹豫。他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即使这些东西是建立在谎言和肮脏的交易之上。
“给我U盘里的所有内容。”我说，“还有你手机里的，电脑里的……所有的证据。我们一起面对。”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最终，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我陪着宋星野整理了所有的证据。那些聊天记录、视频、转账记录，触目惊心。我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像是在沼泽里艰难地跋涉。
程姐和罗哥的手段非常隐蔽，很多交易都是通过第三方进行的，转账也异常复杂，很难直接证明他们与这些不正当交易的关联。而且，很多证据都指向了宋星野自愿参与的部分，这对他非常不利。
我意识到，仅仅依靠这些证据，去报警或者走法律程序，胜算并不大。甚至可能因为证据不足，反被对方倒打一耙。
我必须想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我再次联系了陈默。我向他坦白了所有的事情，他听后，非常震惊，但也表示愿意帮助我。
“裴绪，你一个人不行。”陈默说，“程姐和罗哥在圈内势力很大，牵扯很广。你需要更专业的人。”
“谁？”我问。
“我的一个朋友，在律师事务所工作，专门处理这种复杂的经济和刑事案件。”陈默说，“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我感激涕零：“太谢谢你了！”
我带着宋星野去见了陈默的朋友，李律师。李律师听我们的叙述，仔细查阅了所有的证据，表情严肃。
“情况很复杂。”李律师说，“证据链不整，很多地方都指向宋星野自愿参与，这会让他处于被动地位。而且，要证明程姐和罗哥在背后操控这些，难度很大。”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但是，也不是全没有办法。”李律师话锋一转，“对方利用了宋星野未成年的身份，这本身就是违法行为。而且，他们给他提供了不良嗜好，并以此进行控制，这已经涉嫌刑事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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